“收容英军友军,重组防线。”
但当他们看到地平线上出现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傻了。
先是几十辆歪歪扭扭、挤满溃兵的卡车衝垮了路障。
车上的人用各种语言尖叫:
“德国人!坦克!快跑!”
然后是潮水般涌来的溃兵——这些人数小时前还是“友军”,此刻却像丧尸般扑向防线,推倒铁丝网,抢夺食物和水,甚至动手打试图阻拦的意军士兵。
意军指挥官试图维持秩序,但很快发现这是徒劳。
一个义大利上校站在吉普车上用喇叭喊话,话音未落,就被溃兵的人流连人带车冲翻。
更致命的是恐慌的传染:意军士兵看著这些丟盔弃甲的英印士兵,听著他们语无伦次的恐怖描述,自己的士气也开始瓦解。
谣言比溃兵跑得更快。
下午一点,佛罗伦斯城內已开始出现市民打包细软准备南逃的景象。
黑衫军设置了路障,但更多是为了防止溃军衝击城区,而非抵御德军。
古德里安的指挥车此时已前移至一处可俯瞰佛罗伦斯北郊的高地。
参谋长递上最新报告:
“师长,前锋已抵达佛罗伦斯外围十公里处。溃军已衝击意军防线,造成大面积混乱。空军侦察报告,佛罗伦斯城內出现逃亡车队。”
古德里安举著望远镜,看著远方那座文艺復兴名城上空升起的混乱烟尘。
“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就地建立防线。通知意共同志——可以派人来接收俘虏了。至於佛罗伦斯……”
古德里安顿了顿:
“给城里发最后通牒:开城投降,保证市民安全和歷史建筑完好。
否则,我们將不得不请英国友军继续帮忙『劝降了。”
“对了,给前指和柏林都发一封电报,”
“『我部已经抵达佛罗伦斯郊外,目前城中已实质瘫痪。
另外……建议给前线官兵颁发『马拉松陪跑员纪念章。”
指挥车里响起低沉的笑声。
而在山下,义大利和英国歷史上最耻辱的一幕仍在继续:
大英帝国曾经骄傲的军队,此刻正像被狼群驱赶的羊,茫然、狼狈、尊严尽失地涌进佛罗伦斯城,他们用崩溃的身影,为这座城市敲响了丧钟。
古德里安点起一支烟,望向更南方的地平线。那里是罗马。
“接下来,该轮到墨索里尼先生亲身体会,什么是真正的战爭了。”
亚平寧半岛的秋天,就这样在一场荒诞的马拉松中,迎来了它决定性转折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