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在多处升起,不远处的道路上,车辆歪斜地挤在一起,有人从车上跳下徒步奔逃,有人试图开车却堵死了整条山路。
无线电里,侦察机飞行员的声音带著同样的困惑:
“鹰眼3號確认:
敌军全线溃退。重复,是全线溃退。
未观测到有组织的后卫,未观测到炮兵掩护射击。
他们……就是在逃跑。”
消息传到指挥车时,古德里安刚签发完进攻行动的最终命令。他听完匯报走到车外,举起自己的望远镜。
长达数公里的山脊线上,溃逃的人流已匯成一片土黄色的浊浪,向南倾泻。
一面英国米字旗被扔在泥地里,很快被无数只脚践踏而过。
当古德里安从望远镜里看到英军防线上崩溃的规模时,他改变了主意。
“取消迂迴计划。”
“命令第1装甲团、第3摩托化步兵团:立即从正面出击。不要交战——只要驱赶正面的英国人。”
参谋长一愣:“驱赶?”
“对。”
“看到这些溃兵了吗?他们现在就是一群受惊的羊。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装甲车出现在他们身后,鸣笛、开枪示警——然后看著他们往佛罗伦斯狂奔。”
古德里安的眼中闪著冷光:
“英国人不是想跑吗?那我们就帮他们跑得更快些。要用他们的溃退,为我们撞开佛罗伦斯的大门。”
命令传达后,原本准备执行迂迴任务的德军装甲部队突然转向,豹式坦克和装甲车引擎发出低沉怒吼,从集结地呼啸而出,直扑瓦解了的英军防线。
十点四十分,英印第4师溃军后方。
辛格正跟著人群跌跌撞撞地往南跑,身后突然传来一种新的声音,那是钢铁履带碾过所发出的轰鸣声,並且以惊人的速度由远及近。
“坦克!德国坦克!”
有人尖叫著。
原本还算成群的溃兵瞬间炸开,人们四散奔逃,有人往路旁树林钻,有人直接跳下山坡。
但更多人只是本能地顺著公路往南疯跑——那是他们唯一知道的方向。
第一批德军装甲车出现在山脊线上时,场面变得荒诞而可悲。
四辆“狼式”装甲车排成横队,不紧不慢地跟在溃兵后方约三百米处。车上的机枪偶尔向天空射击,清脆的爆响像鞭子一样抽打著逃亡的英国人和印度人群。
“快跑!德国人来了!真来了!”
这喊声比任何命令都有效。
溃逃从混乱升级为疯狂。
士兵们扔掉了一切拖慢自己奔跑速度的东西:步枪、背包、钢盔、甚至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