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军事干部。
史达林同志,我们现在缺的不是能打仗的人,是能建设的人。能丈量土地、能记帐、能办扫盲班、能组织合作社的人。
这些技能不是在战壕里能学会的。”
他转向列寧:
“伊里奇,您还记得苏联新经济政策刚推行时的情况吗?
突然允许自由贸易,结果许多党员干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管理市场,要么粗暴禁止,要么放任自流。
最后不得不启用大量旧专家——而他们中的许多人,骨子里还是怀念沙皇的。”
列寧缓缓点头:
“是的……建设比破坏难十倍。
破坏只需要勇气,建设需要知识、耐心,还有承认自己不懂的谦虚。”
“所以我才坚持慢下来。”
韦格纳说,
“每打下一个地方,就停下来,花点时间,帮意共在那里建立一个稳固的行政部门。
培养一批意共自己的干部,让百姓亲眼看见新政权带来的好处。等这个根据地巩固了,再往前推一步。”
“核心要压实,才能越来越壮大。如果只追求速度,政权看起来不小,但里面是松的,一撞就碎。”
史达林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从巩固后方、积累经验的角度看,確实更稳妥。不过……”
他话锋一转,
“国际窗口期不会永远打开。如果英美法完成了內部协调,决心干预呢?”
“那就更证明慢推是对的。”
韦格纳笑了,
“如果外国干涉军来了,他们是希望面对一个刚刚占领、人心浮动、到处是破坏和饥荒的义大利,还是希望面对一个已经完成土改、工厂復工、民眾真心拥护解放区的义大利?”
列寧轻轻拍了下扶手:
“卡尔说到点子上了。战爭最后打的还是人心和后勤。
一个稳固的解放区,不仅能提供兵源和粮食,还能成为意识形態的灯塔——让干涉军士兵看看,他们为之战斗的『旧秩序是什么样子,而我们带来的『新世界又是什么样子。”
列寧看向史达林:
“约瑟夫,这方面德国同志比我们有经验。
他们在法国问题上的处理就很巧妙:既支持革命派,又不直接出兵,让法国资產阶级政府內外交困。
现在这个『慢推策略,是同一种思路的延伸——用时间换空间,用建设巩固胜利。”
史达林没有再反驳。他合上笔记本,做了个简洁的总结:
“那么,我们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就是配合德国的节奏,在宣传和外围支援上发力。
我会通知各国支部,特別是法国和西班牙的同志,加强对义大利革命的声援,牵制资產阶级政府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