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防毒面具(防尘)的工兵乘坐装甲运兵车抵近雷区,用长杆炸药和扫雷滚轮开闢通道。
每当有机枪堡开火阻挠,空中观测机就会呼叫炮群进行压制射击。
义大利守军体验到了什么是绝望:
他们看不见德军的主力,但每一处火力点只要开火,就会在几十秒內招致毁灭性打击;无线电被全频段干扰;传令兵在半路被苏联人的狙击手肆意猎杀。
11:15,意军第一道防线崩溃。
11:38,意军第二道防线指挥官举起白旗对正面德军投降。
12:07,意军防线高地最高点的指挥部被攻破,德军在指挥部里发现了一封未发出的求援电文:
“……敌军使用未知种类的自行重炮,我军火炮完全被压制……请求允许撤退……”
同一时间,苏加纳山谷
“坦克无法在此通行。”
这是义大利总参谋部在军事地图上对苏加纳山谷的標註。
十五公里长的峡谷,最窄处仅三十米,河床布满巨石,两侧是近乎垂直的石灰岩崖壁。
1915-18年意奥战爭期间,奥匈帝国和义大利军队都曾考察过此地,结论一致:
大规模部队不可能通过。
埃里希·冯·曼施坦因站在峡谷北口,看著侦察兵带回的地形草图。这位总参谋部出身、以战略奇思著称的男人笑了。
曼施坦因下达的命令堪称疯狂:
第1轻型装甲营卸下部分装甲板,减轻车身重量。
工兵连全员前出,用炸药爆破碍事巨石,用速干水泥填补深坑。
山地步兵连攀上崖壁,建立警戒哨,用绳索吊运轻型补给。
28日夜晚,i型坦克在工兵用圆木临时铺设的便道上顛簸前行。
装甲车有时需要士兵下车推行。工兵彻夜不停,爆破声被峡谷放大,但在前线震天的炮火掩护下,特伦托守军完全没有察觉。
一名工兵中士边埋炸药边嘟囔: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要帮坦克翻山越岭。”
凌晨04:30,曼施坦因所部先头车辆抵达峡谷南口。
曼施坦因亲自站在出口处,看著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
他的部队——一个加强装甲营、两个摩托化步兵连、一个工兵连、一个轻型炮兵排——奇蹟般地在“不可能通行”的地形上完成了机动。
而且无人掉队。
“发电报给古德里安。”曼施坦因说,“『我们已就位。重复,我们已就位。”
特伦托守军侧后,29日清晨06:00。
意军第4山地师参谋长正在指挥部享用早餐咖啡。
窗外是寧静的乡村晨景,特伦托城防线方向传来隱约炮声——那是古德里安猛攻的意军正面防线,一切似乎都在意军方的拖延作战预料中。
哨兵突然冲了进来:
“长官……东面,东面有坦克!”
“胡说!哪来的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