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投降!”
卡尔洛咆哮,他挥舞著一把手枪,
“墨索里尼万岁!义大利万岁!我们要战斗到最后一个人!”
安德烈亚认识卡尔洛。
这个来自罗马的中士是狂热的法西斯党员,胸前永远別著党徽,经常吹嘘自己
“亲手处决过三个共產党煽动者”。
但现在,他的疯狂在双方军队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中士,外面已经——”
安德烈亚试图解释。
“闭嘴!懦夫!”
卡尔洛一枪托砸在安德烈亚脸上,鼻樑骨碎裂的剧痛让安德烈亚眼前发黑,
“拿起你的枪!或者我现在就以叛国罪枪毙你!”
吉安嚇得瘫软在地,安德烈亚捂著流血的脸。
而视角从碉堡的射击孔看出去——
德军的步兵出现了。
德军步兵不是像义大利步兵那样挤成一团衝锋。
德军步兵分散得很开,每个人之间保持相当的距离,以灵活的小组队形在坦克后方和侧翼推进。
坦克为他们提供移动掩体。
每当遇到机枪火力点,坦克就用同轴机枪压制,步兵则从侧翼迂迴,用手榴弹或炸药包解决问题。整个过程都行云流水。
义大利守军零星的反击毫无作用:
机枪刚开火几秒,就会招来坦克主炮或迫击炮的精確打击;试图用集束手榴弹近战的士兵,在半路就被装甲车上的20毫米机炮扫倒。
意军的防线在崩溃,就像是碰到了烈日下的冰雪一样融化了。
卡尔洛中士却越来越疯狂。他抢过一挺布雷达轻机枪,架在射击孔上:
“为了领袖!杀——”
咻——轰!
不知是什么精確的射进射击孔。
爆炸在狭小的碉堡內產生了叠加效应。
安德烈亚被气浪狠狠砸在墙上,短暂失去了意识。
当他醒来时,看见:
吉安死了,他的上半身插满了碎铁片,血流如注。
卡尔洛还活著,但右腿从膝盖以下不见了,断肢处喷著血。他居然还在笑,用最后的力气往弹链上压子弹:
“杀……杀光共產党……”
碉堡的门被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