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尔的脸色灰败,但仍旧挣扎道:
“这……这是为了打通关节,儘快推进工作!现在办事,哪有不……”
审讯员:
“打通关节?是为了推进工作,还是为了掩盖你们採购劣质设备、规避安全投入的事实?为了你们这个小团体的私利?”
审讯员又拿出一份文件:
“再看这个。去年第四季度,你们上报的『安全生產专项培训次数和费用,与实际工人签到记录和支出票据严重不符。虚报冒领的资金哪去了?
还有,工会安全监督员的三次警告,你在內部会议上是怎么说的?记录显示,你说『工会那帮人就知道找麻烦,不用理他们,生產不能停。”
福格尔的嘴唇有些哆嗦了。
“中央三令五申『安全第一,你们阳奉阴违。上级拨付的安全改造专款,你们挪用、剋扣、甚至通过关联交易回流进自己腰包。
工会的监督,你们欺骗、敷衍、压制。为了你们口中所谓的『生產指標和『集体荣誉,你们把工人同志的生命安全当作可以计算的成本。
41条人命,就是你们这种官僚主义加腐败行为结出的恶果!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福格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我……我有罪……我辜负了党的信任……但我……我也是没办法!上面压產值压得那么凶,各项成本都在涨,预算就那么多……市长、州里、甚至部里的一些人,都暗示……暗示要『灵活……要『顾全大局……那点回扣,不只是我拿了,是……是一个圈子……我不拿,我就被排挤,什么事都办不成……我……我只是想把这个厂搞好,让上面看到成绩……”
审讯记录节选四(被审讯人:化工部安全生產司司长,弗里德里希amp;路德维希港市长,布鲁诺)
弗里德里希的审讯聚焦於“失察”与“可能的利益关联”。
他极力撇清关係,声称自己“被下面蒙蔽”,最多是“官僚主义”。
但审讯员指出了几个关键点:
其一,他对奥堡工厂异常顺利且低价的设备採购审批未提出任何质疑;
其二,他的秘书与涉事贸易公司过从甚密,並接受过“馈赠”;
其三,在多次听到奥堡工厂“安全风险”的传闻时,他选择相信福格尔“一切在控”的报告,未派员进行突击核查。
“你的『官僚主义,是因为懒惰,还是因为收了好处费?”
审讯员的问题直击要害。
弗里德里希最终无法自圆其说,承认自己“对下面的一些情况有所耳闻,但认为无伤大雅,且顾及地方和部门的『面子与『合作关係,未能深究”,其秘书收受好处一事他“隱约知道但未制止”。
这已构成严重的瀆职。
市长布鲁诺则试图將问题政治化,暗示这是“中央对地方的不信任”、“对忠於韦格纳主席同志的清洗”。
但面对其表弟公司中標的內幕、以及他从该市多个工业项目中牟利的证据,布鲁诺的辩解苍白无力。
他承认,为了“促进本地工业发展和就业数字”,他確实对奥堡工厂的“高效率”给予了多方庇护,对安全投诉“做了安抚工作”,並从中获得了“一些商业上的便利和合理的投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