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些管理制度,停留在纸面上,没有落到每一个车间、每一个仓库、每一个操作环节!”
韦格纳猛地一拳砸在铺著地图的桌面上:
“1921年年初,在通过《劳动保护与生產安全基本法》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我们建设新德国,是为了让劳动者活得更有尊严!
任何以牺牲安全为代价换来的生產增长,都是对社会主义原则的背叛!
这些话,在地方上都成了耳旁风吗?!”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无线电的电流声和列车行驶的轰鸣。
“现在,我命令。”韦格纳开始下达指令,
“第一,立刻组织最好的医疗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伤员。
从柏林、法兰克福调派医疗专列和专家小组。对所有伤亡者及其家庭,按照国家最高標准进行抚恤和救助,立刻执行,不得延误。”
“第二,台尔曼同志,內务部和安全委员会联合组成事故调查组,我亲自任组长。
要彻查!从技术原因到管理责任,从工厂领导到相关监管部门,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第三,工业与化工部,立即对全国所有化工、採矿、冶金等高风险行业,进行拉网式安全检查。
存在重大隱患的,一律停產整顿,什么时候安全达標,什么时候覆工。
同时,成立『国家工业安全技术研究院,专门研究预防和应对重大工业事故的技术与標准。”
“第四,宣传部门要客观、及时地通报事故情况和救援进展。
不隱瞒,不推諉。要向全国人民说明,我们正在不惜一切代价救人、彻查原因、並会以最严厉的措施防止悲剧重演。
工人阶级的国家,绝不能对工人阶级的流血麻木不仁!”
韦格纳命令被迅速记录、传达。专列朝著柏林疾驰,而韦格纳的目光始终望著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脸色凝重。
“诺依曼,”
他忽然对秘书说,
“记录一下,回去后我要在人民委员会提出一项特別动议:
將每年的今天,设为『全国安全生產警示日。要让所有人记住奥堡的教训,记住这几十条本不该逝去的生命。
发展,必须是安全的发展;速度,必须是负责任的速度。”
“我们走的是一条前人没走过的路,肯定会遇到各种问题,包括血的教训。
但关键在於,我们如何对待这些教训。
是掩盖、推諉,还是直面、反思、改进?
这决定著,我们建设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