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阶段的研究目標,应明確集中於医学诊断和工业无损探伤等方面。相关的生物学和材料学合作单位已经指定。”
“第三,关於您爱因斯坦教授和玻恩教授主持的『量子力学基础与物质结构的综合研究。
委员会確定了此项目的长远价值。但希望您们能在年度报告中,加强关於该理论对理解新材料宏观性质的可能贡献的论述。另外,”
施洛德顿了顿,
“如果可能,在培养研究生时,可以適当引导一部分最优秀的人才,向实验物理的这几个方向分流。”
他递上另一份文件,列出了具体方向:高压物理、低温物理和高真空技术。
薛丁格微微皱眉:
“这么做是否会干扰到理论上的自由探索?”
施洛德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些:
“薛丁格教授,国家尊重科学的自主性。但目前国家的资源是有限的。
每一个劳动马克的投入,都需要对人民有所交代。
纯粹出於好奇的探索在一个被强敌环伺的社会主义国家是行不通的,我们需要更集中的力量来应对。”
阅览室里安静了片刻。
爱因斯坦开口:
“我理解,施洛德同志。
科学的最终目的,是增进人类的福祉。
即使在最抽象的理论中,也蕴含著改变世界的力量。
我们会提交符合要求的报告。”
爱因斯坦的话锋一转,
“不过,请转告委员会的同志们,过分强调『立竿见影,有时会错过最伟大的发现。
当年我对光电效应的研究,起初也只是为了理解一个『小问题。”
施洛德笑了笑,
“您的意见,我会如实转达。委员会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你们的基础研究仍然得到了远超其他领域的支持。
这本身就是一个信號:国家相信你们,但也需要你们帮助国家。”
施洛德离开后,四个物理学家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的没错。”
海森堡突然说,他的手在一张草稿纸上快速写下几个矩阵元,
“如果我们能把量子规律用在设计更好的合金,或者更高效的电子阀门上,为什么不这样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