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波兰波兹南,某地下军官俱乐部
烟雾繚绕的房间里,聚集著十几名被解职或调离一线部队的军官。
主持聚会的是前第15师炮兵营长米哈乌·科瓦尔奇克少校,一个狂热的民族民主党员。
他挥舞著一份秘密传递进来的文件,压低声音但难掩激动:
“先生们!毕苏斯基和他的官僚们背叛了波兰!
他们害怕德国人,更害怕波兰人民的力量!
但真正的波兰精神没有死,它在我们心中,在千千万万不甘心做斯拉夫二等民族的同胞心中!”
他展示了几张边境德军布防图和换防时间表。
“我们不是没有朋友!一些关注中欧自由命运的外国朋友,看到了我们的价值。他们提供了这个,还有更重要的——承诺!”
“看这里,”
科瓦尔奇克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格莱维茨!这里在歷史上就是波兰人的领土!
如果我们能拿下它,向全世界宣告波兰人民收復失地的决心!
华沙那些懦夫將不得不承认我们!
德国人要么忍气吞声,看著我们壮大;要么反击,那就坐实了他们是侵略者!
到那时,全波兰人民都会站起来支持我们,法国和英国的援助也会到来!”
房间里响起压抑的赞同声。
这些被边缘化的军官,正需要这样一个“伟大使命”来证明自己,报復毕苏斯基的“背叛”,实践他们极端的民族主义理想。
“我们需要人手,需要武器,需要更精確的情报!”
有人喊道。
“都会有的!”
科瓦尔奇克保证,
“我们的外国朋友已经安排了渠道,这將是一次点燃波兰復兴之火的伟大行动!”
阴谋在黑暗中酝酿,狂热在压抑中发酵。
毕苏斯基的清洗无意中將这些最危险的分子从建制內驱赶到了更隱蔽、更不受控制的阴影中,而英法情报机构则熟练地大操大办起来。
在华沙,毕苏斯基以为自己在收紧韁绳;在柏林,韦格纳关注著波兰政府的整顿信號,盘算著如何应对;而在巴黎和伦敦的密室里,以及波兰地下俱乐部的烟雾中,一个针对德国和波兰的阴谋正悄然形成。
歷史的齿轮,在多方算计与误判中,向著一个更加凶险的方向,缓缓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