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理想如何从诞生走向异化最后破灭掉的悲剧。
“我不能让德国走上那条路。”
韦格纳低语,
“也不能让革命因为大国沙文主义而变质。”
但这需要微妙的平衡。
德国需要苏联——作为战略纵深,作为资源来源,作为分担西方压力的盟友。
苏联也需要德国——作为技术来源,作为对抗西方的前沿,作为革命合法性的证明。
问题在於:
这种需要能否转化成健康的合作,而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依附或控制?
“铃铃!”
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韦格纳走回去接起。
“主席同志,我是奥托。”
听筒里传来克朗茨的声音,
“收到莫斯科的回电。他们感谢您的祝贺,並正式邀请您访问苏联。措辞很是热情。”
“有多热情?”
“非常热情。提到『兄弟般的期待、『歷史性的会晤、『共同规划世界革命蓝图。”
韦格纳微微一笑。
“回復甦联同志:我们深感荣幸,將在適当时候安排访问。”
“明白。还有……安全委员会送来一份补充情报。”
克朗茨停顿了一下,
“关於列寧同志健康状况的评估。我们的医疗专家分析了最近一次列寧公开讲话的录音,认为他的语言功能障碍比六个月前明显加重。
同志们判断……如果再不接受系统治疗,情况可能在未来十二到十八个月內急剧恶化。”
韦格纳沉默了。
十二到十八个月。和原本歷史的轨跡大致吻合。
“知道了。”
“把评估报告归档。不要外传。”
掛断电话后,韦格纳重新站到窗前抽著烟。
夜色中的柏林安静了下来,只有远处高速公路工地上还有几点灯火。
韦格纳想起了自己这四年半所做的一切:
建立劳动马克体系,推行农业集体化,改造旧军队,发展汽车工业,修建高速公路……每一步都是为了一个目標:
让德国成为一个强大、富裕、人民有尊严的社会主义国家。为了让普通人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而苏联呢?在原本的歷史上,它走了一条不同的路:
快速工业化但付出巨大代价,集体化导致饥荒,大清洗吞噬了无数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