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他们的盲目炮火或者迫击炮蒙也能蒙到这片区域了。按计划路线撤离。”
“战果统计:確认击毙校级军官一,尉级军官二,军士长一,炮兵观察员一,通讯兵一,疑似班长或士官三。
共九人。敌方指挥系统该区域节点已瘫痪。”
观察手一边快速收拾器材,一边低声总结。
两人通过事先在楼板凿开的缺口,藉助绳索滑到下一层,再从那里穿越早已摸清的、由连续破墙形成的“室內通道”,避开街道视线。
当他们从这栋建筑另一侧的地下室出口钻出,进入一条相对隱蔽的后巷时,身后远处传来了政府军姍姍来迟的迫击炮弹落地的闷响。
炮弹大多落在了他们最初狙击的那栋公寓楼周边,以及那些被政府军自己疯狂射击標记为“可疑”的建筑上,进一步加剧了废墟化和混乱。
保罗他们沿著规划好的路线,向己方控制区撤去。
巷战的新法则正在被书写:
不再是密集的人潮衝击,而是精准的知识、技术、耐心和心理战结合而成的致命手术刀。
奥地利的政府军,正用他们的恐慌和鲜血,支付学习这份新法则的第一笔昂贵学费。
三公里外,多瑙河东岸的一片废墟上,革命阵线的炮兵阵地正在运作。
四门德国援助的lefh18型105毫米榴弹炮排成菱形阵位,炮管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指向天空。
每门炮旁都堆放著黄铜弹壳和木质弹药箱,炮兵们动作熟练得惊人。
“目標区域c-5,先前观测到的政府军75毫米炮阵地!”
戴著耳机的炮兵指挥官喊道,
“无线电修正:敌炮位於圣施特凡大教堂东南280米,原市政档案馆废墟后方。烟雾標记已由狙击观察组提供!”
第一发炮弹是带著白色磷烟的標记弹。
它在灰濛濛的天空中划出拋物线,在目標区域上空炸开,洒下刺眼的白烟。
“偏东50米!”
观察哨通过野战电话报告。
炮手们迅速摇动手轮,调整仰角和方位。
炮閂打开,黄铜弹壳叮噹落地,新的炮弹被推入炮膛。
“全连,急促射!三发齐射后转移阵地!”
震耳欲聋的炮声连成一片,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由远及近,落在政府军炮兵阵地周围。
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接著是更大的殉爆。
“命中!”
观察员的声音传来,
“敌炮沉默!前沿报告看到大火和二次爆炸!”
但政府军的反击来得很快。
不到两分钟,尖啸声从西面袭来——是政府军残存的150毫米重榴弹炮。
“炮击!隱蔽!”
炮兵们迅速扑向掩体。炮弹落下,巨大的爆炸將一门lefh18掀翻,两名炮手被衝击波拋飞。
卫生兵衝过去抢救伤员。炮兵指挥官抹了抹脸上的血嘶吼著:
“转移阵地!”
距离前线不到八百米的政府军指挥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