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皮埃尔重重地强调,
“他的阶级立场,是用他儿子的命、他战友的血、还有他在德国战俘营里亲眼所见的一切锤炼出来的!
比钢铁还硬!”
皮埃尔指著让诺:
“他见过红色德国是什么样子!
他不是从书上看来的,他是用眼睛看的,用耳朵听的!
他把这些变成了我们斗爭的力量!
『怠工的办法是他想出来的,街头演讲是他带头乾的,印刷所里,他写的文章工人们都看得懂!
他来自我们中间,他最知道我们工人心里想什么,嘴里会说什么!
由他去告诉德国同志法国工人是怎么活的、怎么想的、怎么斗爭的,还有比他更合適的人吗?!”
会场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有人大声赞同:
“皮埃尔说得对!让诺行!”
也有人低声质疑:
“是不是太年轻了?”
“他能应付得了那种大场面吗?会不会说错话?”
铸铁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著让诺。
“杜邦同志,”
铸铁缓缓开口,菸斗指向让诺,
“大家都听到了。
你自己,有什么想说的?
如果你被选为代表,站在卡尔·韦格纳主席面前,你打算说些什么?”
这一刻,地下室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让诺。
让诺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身形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挺拔。
让诺缓缓环视在场的每一位同志。
他的目光掠过皮埃尔缺牙却坚定的嘴,掠过雅克充满崇拜的眼神,掠过那些饱经风霜、布满皱纹和苦难的面孔。
“同志们,”
让诺的声音起初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迅速沉稳起来,
“如果……如果组织上信任我,把这副担子交给我,我,让诺·杜邦,向你们发誓,我绝不会玷污这份信任,绝不会辜负工人阶级的期望!”
让诺微微昂起头,
“我不会用那些华丽的词藻去討好任何人。
我会告诉卡尔·韦格纳主席,一个真实的法国——一个工人阶级在飢饿线上挣扎,孩子们在寒冷中哭泣,但地下的怒火已经像熔岩一样奔涌,快要压不住的法国!”
让诺的声音里充满了切骨的悲愤:
“我会告诉他们,法国的资本家和他们的政府走狗,是怎么勒紧我们工人阶级的脖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