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孩子们也不再一味地躲藏,而是好奇地看著那些高大身材的“灰老鼠”和冒著黑烟的工程机械。
第二天中午,当那列测试列车轰鸣著接近那座被做了手脚的桥樑时,铁路安全旅的巡逻队,根据近期加强的侦察和从一些对破坏者不满的当地人口中得到的模糊线索,提前封锁了桥樑两端。
工兵穿著厚重的防护服,小心翼翼地拆除了维陶塔斯安放的所有炸药。
“妈的!就差一点!”
远处山头上,用望远镜观察的维陶塔斯气得一拳砸在树上。
他的行动失败了,暴露的风险大大增加。
同一天,傍晚时分,在白石村外临时徵用的一间农舍——如今作为铁路安全旅前线指挥所里,煤油灯刚刚点亮。
海因里希·穆勒中校正就著灯光研究地图,上面標註著近期遭到骚扰和炮击的地点。门外传来卫兵的声音:
“报告中校,有一位当地村民,说有重要情况匯报。”
穆勒抬起头,有些意外:
“让他进来。”
门帘被掀开,一个穿著破旧棉袄、身材精壮的小伙子有些侷促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著常年劳作的风霜痕跡,眼神里混杂著紧张、犹豫,还有一丝下定决心的坚定。
小伙子认得穆勒,这位德国长官看起来严肃,但从未为难村里人,他手下的兵也还算规矩。
穆勒放下铅笔,用儘量平和的语气问道:
“小伙子,別紧张。你找我有什么事?”
穆勒示意卫兵给年轻人搬了个木墩坐下。
年轻人没有坐,双手紧张地搓著衣角,深吸了一口气,用带著浓重立陶宛口音、磕磕绊绊的德语说道:
“长官……同志,”
年轻人似乎在模仿德国人的称呼方式,
“我……我知道前几天晚上,是在林子那边……打炮。”
穆勒眼神一凝,身体微微前倾,但语气依旧平稳:
“哦?你知道些什么?慢慢说。”
“他们……他们不是我们白石村的人。”
年轻人的语速加快了些,
“是从北边来的……是维陶塔斯队长的人,还有……还有一些生面孔,带著那种……小炮。”
穆勒不动声色地追问:
“维陶塔斯队长?你认识他?”
“以前……以前在军队里听说过他,很……很凶。”
年轻人低下头,
“他们前几天来过我们村,逼我们……给他们一些黑麵包和土豆。
我们不敢不给……他们手里有枪。”
年轻人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担忧和一丝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