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人民革命军!为了德意志人民!”
在靠近梅梅尔市郊的一处岔路口,一支小小的、由三名文官和两名低级军官组成的立陶宛交接小组,如同秋日里几片零落的枯叶,沉默地站在一辆老旧轿车旁。
他们脸上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屈辱与茫然。
为首的是立陶宛內政部的一名司长,阿多马斯,他手里紧握著一个棕色的公文包。
德军的先遣指挥官,一位名叫沃尔特·诺伊曼的少校,带著两名副官和作为护卫的卡尔·迈耶猎兵小队,步伐稳健地走到他们面前。
诺伊曼少校动作乾净利落向这群立陶宛人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阿多马斯司长僵硬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礼,没有试图握手。
阿多马斯深吸一口气,才声音乾涩的缓缓开口:
“诺伊曼少校是吗?”
“我是立陶宛共和国內政部代表,阿多马斯。根据……《柏林备忘录》的条款,我们在此……进行行政文件的移交。”
诺伊曼少校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我是沃尔特·诺伊曼少校,奉命接收梅梅尔市及相关区域的行政管理权。”
“请出示文件,司长先生。”
阿多马斯沉默地打开公文包,他取出几份用德文和立陶宛文双语列印的文件,包括市政档案清单、公共设施钥匙移交记录以及一份象徵性的、已无任何实际军事意义的驻军撤离確认书。
“这是市政厅的档案索引……这是水库、发电站和主要公共建筑的钥匙……我们的……人员,已经按照约定,全部撤离至新边界以东。”
阿多马斯每说一句,语气就低沉一分。
诺伊曼少校接过文件,迅速而仔细地翻阅著,他的副官在一旁核对清单。整个过程高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確认无误后,诺伊曼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接收確认书,递了过去,同时递上一支钢笔。
“文件確认无误。请司长先生在这里签字確认移交完成。”
阿多马斯看著那份確认书,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他握著笔的手微微颤抖,笔尖在纸张上方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用力地、几乎是刻划般地在指定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个名字,將和这份屈辱的文件一起,被载入歷史。
阿多马斯放下笔,抬起头,目光越过诺伊曼少校,望向远处梅梅尔市依稀可见的轮廓,声音带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哽咽:
“这座城市……希望贵国能……善待它。”
诺伊曼少校收起文件,他的表情依旧严肃,但语气似乎略微缓了下来:
“梅梅尔地区本就是德意志人民共和国的一部分。”
“共和国会保障所有守法公民的权利和生活。这一点,无需你们担心。”
阿多马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即將不再属於立陶宛的土地,然后朝著自己的隨员挥了挥手,转身走向那辆老旧的轿车。
他们上车,发动,没有回头,沿著向东的道路缓缓驶去,消失在扬起的淡淡尘土中,背影充满了无尽的落寞与萧索。
迈耶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