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这样痛苦的感情。
看来这次的尝试是一次失败的尝试。可她闭上眼睛,又想到白君贺在看到那张白玫瑰树盛开时惊喜的眼神,又觉得这并非是一次错误的错误。
她学习摄影的初衷本来就是定格美好,她本来想要的就是人们脸上看到美好事物时的惊喜。
只是这一次她夹杂了自己的情绪,所以她才会痛苦。
下一次,工作的时间周期就不能那么长了。
不可结缘,不可结缘。。。。。。
幻笙碎碎念着,忍不住嚎啕大哭。
那一夜,幻笙含着泪睡着。
隔天,七点半。
闹铃声被电话声抢走了声音。
幻笙接起来,是胡榠低沉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李幻笙,他是谁。”
“客户。”幻笙有些疲惫,不想和他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幻笙整理好自己,不顾胡榠的微信轰炸,下楼吃了早点,放空了一下便继续去上班了。
她允许自己悲伤一会,但不许自己沉溺太久。
才回到工作室,苟程光的电话便打来了,是恐慌的语气:“喂,幻笙,你和胡榠吵架了?他突然回温市了,这展会最后三天了,能不能让他先回来了,我。。。这。。。搞不定啊!”
“救命啊,姐妹!!!”苟程光讲到最后,直接救命都喊出来了。
幻笙深深叹了口气,“我让他回去,你别慌。”
幻笙深吸一口气,给胡榠打电话,电话被秒接起来,依旧是沉着语气的声音:“怎么,不是挂我电话吗?”
“你回去上班,我去景镇找你。”幻笙按捺着脾说道。
胡榠哼笑:“我已经在车上了。”
“那就不用见了。”幻笙冷冷道。
沉默声在电话的两端蔓延开来。
总是更爱的那个人先退步:“你什么时候来?”
“我买今天的票。”幻笙说完挂了电话,知道他已经同意回去了。
幻笙订好了去景镇的票,和这两三天预约的客户一一打电话道歉,并退了一部分款,才回家拿了点东西,去了景镇。
路上,幻笙想,应该再招一个兼职摄像师或者全职摄影师,不然像这样有事情的话,只会造成损失。
幻笙算了算自己最近店面的收益支出,觉得如果按照这样经营的话,过完年应该是可以再招一个的,不过相应的,得多接一点订单了。
幻笙那么想着,微微露出一些笑意。
幻笙到景镇的时候才不过黄昏,景镇和温城还真是没离多远,她没有按照胡榠给的地址马上去找他,而是打车先去住的民宿附近探了探了探路。
民宿在家老弄堂里,此处地面铺的是青石板,应是冬季,墙根青苔发乌,但是不难想象,春季他们会怎么焕发代表生命的绿。民宿边上,另有大大小小的门店,瓷器们错乱的散放着,有些有价格标注,有些则无,店主们几乎则在一隅,忙活着手中事,事情嘛无外乎画瓷,揉陶泥,或是悠哉得躺着玩手机。
幻笙行至此处,竟觉得自己静了下来。
可惜才在民宿里放好了东西,某人的催促的字样已经发来:“来了吗?”
“你别发疯,我又不是你的犯人。”幻笙不耐的回他。
今天都来找他了还要她怎么样,他在这处赚钱,她呢,为了他,今天都亏了不少钱呢。
胡榠看到发来的字,气到发笑,却又无可奈何。
发疯,他怎么能不发疯,那个人是谁啊,她怎么就把他发到朋友圈了。
他都没这待遇,那个人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