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的说道:“抱歉,医生,只是我突然有些难受,我想要一些可以转移注意力的办法。”
“深呼吸。”
“深呼吸?”
“这很简单,但是绝对有效,相信我。要陷入负面情绪的时候其实除非外力是没有办法拉回你的。当你开始痛苦的时候,还陷入的不是很深,你就开始深呼吸。如果最近一天陷入的时长过长,你就要开始借用外力。”
沈渲墨停顿了一下,而后发现对面也没声。
“你不问问我,需要借用什么外力吗?”
“哦,我以为你会继续说。”
“你还真是,我是会继续说,可这一来一回的不是才能让我们更熟悉的彼此吗?”
杨敏的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又是一阵缄默无语。
“好吧。”对面轻笑了一笑,继续道:“所谓外力,即是最快阻断的你痛苦的思绪的方法,比如,闹钟。”
“而且我认为你这类敬小慎微的人对闹钟的依赖性是很强的。几乎一响起,你就会下意识想现在该干什么吧。”
杨敏震惊的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她确实做什么之前都会定闹钟。
她现在有那么点相信他是个医生了,起码,也许他医术不见得有多厉害,但是总有遇见过向她这样的病例。
也许一切是偶然,但是现如今能有一个听她诉说,让她不至于被重压压垮就好。
她无所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哪怕他只当她是无聊时的消遣也没关系,大家各取所需,她不在乎再他眼里她是个什么东西,卑微的,肮脏的,都行。。。。。。
反正她本来也就,也就。。。。。。
“喂?”
“我是猜对了吗,你怎么也不给点回应,我觉得我们电话沟通似乎无法深入了解彼此,要不要见面谈。”
“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可以那么幸福。”
蓦然的,杨敏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说完,她自己都震惊了一下。
洋葱的外衣似乎又被剥开一层。
“啊,你今天是见到他们了啊,怪不得。嗯。。。。。。他们为什么那么幸福就如我为什么那么开心一样,因为无人感知得到你的感受,人类的悲喜从无相同,哪怕是切身感受,各种感知也有所不同。”
“可我为什么那么痛苦。”杨敏的泪不知不觉已经又落了下来。
“因为沉湎于过去,因为无法原谅自己,因为看不清将来。”医生垂下眼眸,语气仍有些轻快,似乎还是说着普通的话罢了。
“要怎么才能不沉湎在过去,才能原谅自己?”
“那要看你要如何,你要做什么才能彻底的原谅过去的自己。”沈渲墨的话峰突然便认真了起来,“这也是我给你留下联系方式的目的。”
“我不知道。”杨敏哽咽了一句,无数的委屈涌上心头,最后只剩下这一句我不知道。
医生就那么静静的站着,这一回比起上次无声的哭泣,她多了些抽泣。
这并非是崩溃,只是更多的委屈的倾泻罢了。
但是大抵,都很难过吧。
可惜了,他从来不曾这般难过过。
沈渲墨耸了耸肩,走了几步把自己陷入到沙发之中。
在她抽泣的期间,沈渲墨的脑海中闪过了想法,可他并不想诱导她。
只有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并以此去行动才有概率去拯救自己。
诱导,说白了,只是把她引向他想看到的方向罢了。
这样,未免有些无趣了。
约莫五分钟后,抽泣的声音停止,沉默在不同空间的两人中弥漫开来。
“如果,我想他们死呢?”话音落下,泪也落下,杨敏的语气是带哭腔的颤颤巍巍,可这颤颤巍巍中却又透着一种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