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吓到了吗?”停车场里,胡榠扭头向告诉幻笙到了,却看她有些呆愣的坐着,便去握她的手,果不其然一片冰凉。
幻笙没将手抽回,紧了紧他的手:“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觉得好像很荒诞,为什么我的朋友要遭遇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这种事情。”
胡榠知道这些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他只是说:“她不会一直不幸的,你要相信她会好起来的。”
幻笙有些哽咽:“可是她出不来要怎么起来啊!”
“幻笙,我不是很了解她,但是你今天也听到了,她的母亲说她成年之后所有的经济支出,包括学费都是她自己赚到的,包括那天租房的时候你也跟我说,她的表面看起来还不错,那你就该相信,她是个有自理能力的人,她做这些事情,是她考虑过的。我知道你很悲愤,可我们只能信,她会好起来的,因为也只有这条路才是有可能是你想要的答案。”
“可是为什么。。。。。。”
幻笙还想继续问,却已问不出所以然,胡榠心疼的抱住她。
谁都知道不公平啊,可谁都必须要在规则下苟活啊,做错了事情就要认。
随着幻笙利用媒体不断的发酵,包括社会中的爱心人士自发的买流量扩发这事,幻笙这天在后台收到了一个匿名账号发送的照片。
第七院。
幻笙的心猛烈的一跳,难不成敏敏以前做过心理治疗,并且就是在这家医院做的吗?
幻笙想问的详细一些,可对话发出便是红色感叹号,幻笙点进这人的头像,发现账号已经注销了。
幻笙抱着试一试的心理,联系了律师,同律师说了这件事情,律师这边也马上去申请了调查令。
沈渲墨躺在商城的公共座椅上,他身形高大,几乎满满的占据着所有能做的椅子,但是他一点也不羞愧,公共区间的事儿嘛,自然是先到先得。
他放下才注销好账号的手机,关了机,然后看着商城里巨大的吊灯。
真是刺的亮眼。
他那么想着。
闭上了眼。
——若是我生来便是要受苦的,又何必将我带来这世间呢。
敏——
她当真是对得起她的名字,幼时便敏感多虑。
可怎么能不敏感呢。
那样的环境,她怎么敢不审时度势,处处逢迎呢。
——听话,她啊,就是太听话了。
——怎么会那么难过呢。
精致的妆容,轻便的衣裤,可怎么会那么沉重,耳朵里充斥着欢快的音乐,可怎会那么难过呢。
天桥之下,车水马龙,跳下去会很痛吧,而且估计会被来往的车辆撞得不成人形,连死都那么难看吗。。。。。。可这样的痛很短暂,应该不会持续很久吧,到时候熬不过就彻底解脱了。。。。。。
不,万一呢,万一,变成个残废。。。。。。
不,还是继续痛苦着吧,这样短暂而持续的痛苦才能更好的提醒她,要变强要记得报仇啊。
绝对不会只是这样麻木的活着一辈子。
可最近这样的日子持续的越来越久了,她不能再这样的沉迷痛苦之中,这些痛楚迟早有一天会将她吞噬殆尽。
也许,的确该找个医生暂时压抑一下这份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