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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1页）

这周晚自习的流程跟之前一样。先是第一次铃响，英语课代表上去放听力，听力听完后还没等大家对完答案，老陶就拿着成绩单风风火火走进来。

投影打开，那张表大大咧咧显现在教室多媒体屏幕上。

“都看看自己这次的排名啊，有人进步很大，也有人退步很大！”老陶手捧他泡满茶叶的玻璃杯，嗦了一口茶，再把茶叶渣呸回杯里，“好好总结反思，考得好别骄傲，考得差也别气馁。这不是最好决定你命运的考试，现在的每一次考试都是在为你的以后铺路。”

老陶最后站在纪知南身边发表激情演讲。纪知南全程低头搓错题，不敢抬头看一点。果然怕老师这件事不管纪知南心理年龄多大都还是会怕。

老陶的手点了一下纪知南的桌角，纪知南认命般站起来。

办公室里，老陶坐在他的办公桌后，神色温和的让纪知南自己搬椅子过来也坐。

周末晚自习通常只有班主任看管，任课老师不在。老陶“赐坐”的行为侧面印证他不是来找纪知南责问的，而是准备和他谈心。

纪知南惴惴不安，把生物老师的大办公凳拉到老陶斜对面，拘谨坐下。

“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有什么困难要及时跟老师说。”老陶说话罕见得和声细语，他从口袋里掏出八百现金塞进纪知南手里。

纪知南瞪大眼睛，连忙摆手不要。

“哎，拿着！这是你这个月的餐补。”老陶说，“你家的事情我有了解到情况，上学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每月餐补够你在学校里生活。我们学校每年都有企业赞助，学费这块你也不用担心。”

纪知南手里攥着那八百块钱，心里五味杂陈。他的餐补往常是直接打到银行卡里的，卡被李婷拿着，那钱也到不了纪知南手里。

他咬着嘴唇，问老陶：“是我爸妈跟你说什么了吗？”

“你好好学习就行了。”

“我想知道。”

老陶挠挠头，不知道怎么说，往后一到砸进大办公凳里，他踌躇开口：“今天中午的时候，你爸妈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要让你退学……”

纪知南听到这话急了：“我不退！”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别激动。”老陶安抚道，“学校也不可能随便让学生退学的。我就跟你的父母聊了聊……毕竟我教了那么多年书了，像你们家这种情况我也有遇到过。”

纪知南看他。

老陶笑了：“不信？我跟你说就是你前几届有个学姐……”

后面的时间，纪知南听老陶给他举的各种学长学姐的刻苦事例，要么是家境贫苦，要么是父母离异家里不让继续读。虽然没有像纪知南这种不是亲生小孩的例子，但那些例子们各有各的苦，他们也都考上不错的大学。

老陶的话里话外都是让纪知南不要放弃，要好好学习去高考，要考出去。

“……这次月考你也事出有因，跟你聊了这么多，剩下的我也不再多说。我还是希望你要坚持，不论是学习还是生活，没有迈不过去的坎，知道吗？”老陶说得情真意切，他似乎和时言一样，把纪知南这次退步的原因归咎于家里的那些事。

纪知南也不好解释，只是站起身对着老陶鞠了一躬。

“谢谢您陶老师，我会好好学习的。”纪知南认真道。他没想到李婷和纪军会做得如此决绝，也没想到老陶会跟他说这么多，还想方设法去帮助他。

对着父母说不伤心是假，但对着老陶他又像是被泡进温泉里，浑身泛着暖意。

老陶喝口他杯里的浓茶：“看你这样我就放心了，下次月考可要考回来啊。”

这下纪知南不敢回答得太确定，把凳子推回生物老师的办公桌，胡乱点头预备离开办公室。

临走前，老陶查看一番成绩单，让他去教室把副班长叫来。

下面的就是关于成绩的谈话了。

纪知南回到教室，刚落座一张纸团子落在他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