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汪知意还是选择装傻到底,她仰头看着他,拉着被子又小心地往上扯了些,小声道:“我好困,可能是白天走路太多了。”
封慎摸摸她枕头上还半湿的头发,眉头皱了皱:“吹干头发再睡,不然容易犯头疼。”
汪知意觑着他的脸色,乖乖“哦”一声,靠着床头坐起来些,伸手接他手里的吹风机。
封慎没把吹风机给她,只拍拍他身前的位置:“坐过来。”
他……要给她吹吗?汪知意睫毛颤两下,拿被子裹紧自己,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挪着屁股一点点蹭到他身边。
封慎给吹风机插好电,按下开关,手捧起她一缕头发,从发根到发尾慢慢地吹过,吹干一缕,又捧起下一缕,动作轻柔,又耐心十足。
汪知意望着他落在墙上的影子,怔了半晌,又看他一眼。
封慎停下来,低身看她:“弄疼你了?”
汪知意摇摇头,又对他弯弯眼:“一点都不疼,你很会吹呢。”
封慎目光无声地划过她白净的脸蛋儿,没说话,起身继续吹了起来。
汪知意拿脚趾拨弄着被角,轻轻叹一口气,他要是在床上……也能像他给她吹头发这样温柔,或许她就不会这么怕他。
封慎垂眸睨着她耷拉下去的后脑勺,手上的动作又放轻了些。
汪知意盘腿窝在软和的被子里,让徐徐的暖风烘着头发,困劲儿不知不觉地就上来些,她动了下身子,一抬眼,看到梳妆台上放着的药盒,人又整个清醒过来。
他看到那个药了……
汪知意唇张了张,又闭上,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地响着,说什么也听不清,还是等头发吹完再说。
她的头发很多,发丝细又软,满满的一捧,从里到外全都吹干,已经是十多分钟后,封慎拿手指当梳子给她顺了顺头发,关掉吹风机,又看她一眼:“要喝水吗?”
汪知意被热风吹得嗓子有些干,点点头。
封慎把吹风机放回到梳妆台上,端起上面那杯水,走回来,递给她。
汪知意接过来,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也在心里组织着待会儿要说的话,被子从她肩上滑落下去些,颈窝里那些痕迹又露出来。
封慎目光微暗,在她身旁坐下,伸手要给她扯扯往下掉的被子,汪知意看到他伸过来的手,有些肉眼可见的慌,封慎清楚地看到她神色里的变化,手指停在被角,没有再动,汪知意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草木皆兵了,他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
空气里有些凝结的静,封慎把被子给她扯过肩头,就收回手,又不紧不慢道:“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商量,工厂这两年都会很忙,我在家的时间不多,要是有了孩子,你一个人带会很辛苦,我想着等忙完这两三年,我们再考虑要小朋友的事情。”
汪知意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及这件事,她挺直的肩背软了些紧绷,点点头,认真回:“我也觉得现在就要小朋友太着急了些,就……我们先过两年只有我们两个自己的小日子……也挺好的。”
封慎看她:“明天我会跟爸妈说,让他们不要着急这件事。”
汪知意轻轻“嗯”一声,眼里对他弯出一点笑。
封慎声音里添了些严肃:“不要想着吃那些避孕的药,是药都有三分毒,我每次都会记得做好措施。”
汪知意耳根生出热,膝盖顶着被子轻轻碰了下他的腿,不想他再说下去,嘟囔回:“知道了。”
封慎看她手里已经空掉的水杯:“还要喝水吗?”
汪知意回:“不喝了。”
封慎从她手里拿过水杯,又起身:“你先睡吧,不是困了。”
汪知意忽闪着睫毛,仰起脸看他,那他呢,还不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