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曾祺儿神色凝重,沉声道,“俶儿既非嫡子,又非长子,想要登上世子之位,谈何容易,还差得远呢!”
比起哥哥,曾祺儿在宫廷中浸淫已久,对那些流言蜚语和人心的复杂叵测了如指掌,自然明白自己儿子的希望实在是太过渺茫。
“你——”曾錡怒目圆睁,手指著妹妹,刚欲呵斥,却突然想起她的身份,顿时如鯁在喉,硬生生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沉默不语。
那种被噎住的感觉,实在是难受至极。他缓缓放下手臂,只觉得身心俱疲,仿佛妹妹就是那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
对此,曾祺儿悠悠地嘆道:“其实,当个国公也挺好,能够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也省得捲入那些波譎云诡的权力斗爭之中。”
“我去找二叔!”曾錡咬了咬牙,神色坚定地沉声道。
“二叔?”曾祺儿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嘲讽,“你还想把他也拉下水吗?他自己如今都自身难保了!”
“胡说!”曾錡愤怒地吼道。
“哼!”曾祺儿冷笑一声,“紫金侯回到新京后,一举成为次辅,如今更是全力力保世子,威望如日中天,只要再努努力,都有可能顶替二叔的位置了。你还指望他能帮咱们?”
这下,曾錡彻底沉默了。
曾氏一家的荣华富贵,基本上都繫於曾柏一身。曾樺现任武安府知府,他也因此沾光,做了一县知县,倒也风光无限。
至於妹妹曾祺儿,在魏国这般外戚干政严控的环境下,根本难以指望她能为家族带来更多助力。
“好好当你的官吧————”
视线转至苏拉威西岛的西部,一座因金矿而兴起的城市—旺城,正静静地矗立在这片土地上。
两年前,魏国与荷兰签订和约,约定共同开发苏拉威西岛。
实际上,便是將整个岛屿一分为二,东部地区依旧由荷兰占据,维持原状;
而未曾大规模开发的西部,则划归魏国。
也正因如此,大量的金矿、煤矿,乃至铁矿得以重见天日,其中不少还是易於开採的露天矿。
荷兰人坐拥丰富的铁矿、煤矿资源,却不知珍惜,仅仅卖掉开发权,与各方一同坐享其成。
一个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悄然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林昭身著一袭黑色的长风衣,身姿挺拔地站在旗舰的船头。海风猎猎作响,肆意地吹动著他的衣衫。
“头,咱们真的要往东?”这时,大副一边催促著船员搬运酒水,一边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疑惑与担忧,“我觉得,旺多城已然足够咱们发財致富了,何必再去冒险?”
“你不懂!”林昭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渴望,“財富於我而言,已然足够。我现在所追求的,是更高的地位,那才是真正能让我名垂青史的东西!”
大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嘆了口气,他实在无法理解林昭的执著。
林昭並未在意大副的反应,继续凝视著茫茫海面,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昔日,他因发现金矿,尤其是在金矿大规模开发之后,探险家的名號在魏国可谓是家喻户晓,声名远扬。
也正因如此,魏王为表彰他的勇气与卓越贡献,直接册封他为爵士。
藉此殊荣,他不仅吸引了大量的投资,还组建起一支规模庞大的船队,全身心地投入到对整个旺多地区的开发之中。
別人专注於开採金矿,而他则另闢蹊径,做起了酒水、锄头、衣服等生意。
短短两年间,他便赚得盆满钵满,积累了数万身家。
对寻常百姓而言,这已然是令人艷羡的富贵生活。
然而,对於野心勃勃的林昭来说,这远远不够,他的自標是更高的爵位一男爵。
在魏国,普通人若想成为男爵,唯有凭藉军功这一条艰难之路,而且还得爬到连长的位置才有一线机会。但对於已然算是半个贵族的爵士而言,机会相对而言要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