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钰点头说:“我希望你们的愿望都能实现。”
萧瑶和裴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怪异,他们异口同声说:“我们竟然许的是同一个愿望……”
萧钰:“。。。。。。”
这该死的默契,白许愿了。
离开平安寺后,萧钰下一件想做的事是看悬丝傀儡戏。
他们吃了饭、逛了街,然后赶在开戏之前来到戏台。戏台位于湖边的凉亭内,用简易的竹竿搭建而成。戏台下摆放着几排长条板凳,他们到的时候已有不少人落座,随即找了个前排位置坐下。
没多会儿,台下人满为患,来晚的人只能在后面站着。随着锣鼓敲响,傀儡师提着木偶上台。那木偶身高两尺,浓妆艳抹,身着华丽戏服,每个关节都与黑色丝线连接。傀儡师一手高高举起丝线,一手拨弄丝线牵引关节,嘴里唱着戏词,木偶便惟妙惟俏地做出各种与人无异的动作。
台下一片叫好。
萧钰对傀儡戏本身并不感兴趣,而是痴迷木偶身上的机关,可是没有书籍记录木偶的制作和使用方法,又或许是她看的书少了没发现罢了。
萧瑶发觉萧钰看着看着就变得失落,担忧地问道:“是不是累了?”
萧钰摇头说:“阿娘,我想知道他们是如何操作木偶。”
萧瑶犯了难,说:“这一行是口口相传,是拜师才能学到的手艺,轻易不会教给旁人。”
“嗯。”萧钰点了点头,继续看戏了。
萧瑶不忍心让萧钰失望,安慰她说:“等戏散了,阿娘帮你问问如何?”
萧钰的眼睛又恢复了神采,重重地点头。
中途裴风离开了一阵,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两人爱吃的点心。这场戏直到傍晚才结束,曲终人散,萧瑶立即拦住傀儡师。
“这位匠师请留步,妾有个不情之请。妾身女儿极为喜欢木偶,不知匠师是否能教她一二?”
那傀儡师低头看了看萧钰,笑道:“行有行规,本是不允许外传的。可是看在这丫头这么可爱的份儿上,我今日就豁出去了。”
萧瑶欣喜之余颇有些意外他的爽快,同萧钰一起向她道谢。
那傀儡师把萧钰拉到一边,给她简单示范了几个动作,讲解要领,萧钰听得连连点头。
萧瑶同裴风站在台下,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们。她咂摸出一点不对劲儿,问裴风:“是你去求了傀儡师?在买点心的时候?”
裴风供认不讳。
“重金利诱?”
“并没有,他也有个女儿,但是同萧钰一般大的时候夭折了。大概同为父亲,我们互相同情。”
萧瑶怔住,裴风这是怨她不肯让萧钰承认他么?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纠结,纠结如何与裴风相处,纠结是否让萧钰叫他一声阿爹。许是她商人思维作祟,做任何决定之前总喜欢权衡得失,所以一直得不出结果。
夕阳一点点被山脊吃掉,天边由昏黄变成了莹蓝,街边亮起一盏又一盏的灯笼,行人各自奔走,平淡的一天即将在夜幕中结束,
萧钰提着木偶,少有的像个天真的孩子似的开心地冲台下大喊:“阿娘、裴叔叔,你们一起上来玩罢!”
女儿的要求他们怎敢不答应?
傀儡师又拿出两个木偶分别交给萧瑶和裴风,指点他们动作要领。可这手艺活儿哪儿是那么快就学会的?三个人站在台上笨手笨脚地牵引木偶,惹得来往行人驻足大笑。
裴风满脸黑线,顾及妻女在场不好发作,只能冷脸吓走行人。
萧瑶少见裴风吃瘪,笑得花枝乱颤,忽地绊住了脚,身体不受控地倒向裴风,撞进了他的怀里。她慌乱地抬头,对上裴风笑吟吟的眼睛,听到他说:“你怎的‘投怀送抱了’?”
她登时心跳如擂鼓,脸上的胭脂红烧到了耳尖,立即推开裴风站直身体,赌气地背对他,习习凉风怎么也吹不散滚烫的热意。
萧钰玩累了,三人回家。
裴风将人送到别苑门口,萧瑶下车抱着睡着的萧钰就要往里走。
“萧瑶。”裴风叫住她。
萧瑶转身,问:“还有事吗?”
“我能抱一抱你们吗?”裴风笑着说,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苍凉,又有些悲苦。
这时,萧瑶突然想到与裴风的约定,生日过后,他们再也不会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