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尽力安抚萧瑶:“你不用怕他,他不敢杀我!”
裴风直勾勾地看着萧瑶,享受她的犹豫、颤抖和害怕,犹如恶魔低语:“不要让我重复第三次。”
他把刀向下移到林舟的胳膊上,继续说:“你说,一个读书人要是拿不了笔的话,还能继续仕途吗?”
萧瑶的心彻底凉了,她知道裴风一定能干出这种事。她认命般地松开手中团扇,如释重负地说:“我跟你走。”
“萧瑶!”林舟向前一步想拦住她。
萧瑶回头,扬起惨白的脸颊,露出了一抹苦涩微笑:“对不住了。”
裴风勾起唇角,收刀,拦腰抱起萧瑶。不顾她的挣扎,贪婪地嗅着蔷薇花香,自始至终都没给林舟一个眼神。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抱着萧瑶大步离开林家,禁军们紧随其后。
堂内堂外,一片死寂。
欢天喜地的婚礼此刻好似一场葬礼。
萧瑶再次回到那个圈住她的牢笼,这里一切同她离开之时并无二样。
裴风把人轻放在榻上,被那身红衣晃得恶心。一想到林舟见过萧瑶身着嫁衣的模样,甚至还会与她同房,他便恨不得杀回去挖了他的眼睛砍了他的四肢。
可是猎物已经入笼,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了,那么过往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如今她已完全由他掌握,一切都从头开始。
萧瑶止不住地颤抖,两侧胳膊撑住身体,十指紧紧地扣在榻上。她恨,为什么裴风不放过她。裴风完全没有把她当人看待,而是把她当成圈养的宠物。这样的人居然敢口口声声说爱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恨裴风,更恨当初帮助他的自己!
萧瑶绷紧唇线,态度强硬地目视冷峻的裴风,似是无声反抗,可眼里的紧张泄露了她的恐惧。忽地,只见眼前一抹黑影闪过,她猛地缩了一下脖子。
裴风抬手伸向萧瑶的头顶,见萧瑶紧张得颤栗不免觉得可笑,兔子再怎么龇牙咧嘴始终是只兔子,对他构不成威胁。他一一拆掉发髻上的钗环,吩咐青竹:“去给夫人拿一套衣服来。”
战战兢兢的青竹被突如其来的命令吓了一跳,勾着头唯唯诺诺地下去了。
当初离开时萧瑶想彻底忘记这里,因此并没有带走与这里相关的衣服用品,当时的她决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还能用得上。
萧瑶抬手制止裴风的动作,冷声道:“我自己来。”却被裴风抓住手腕,挣脱不得。
裴风轻轻地捏了捏,感觉比之前更柔软了。这时他才注意到萧瑶身体更加丰腴,他不禁冷笑,难道离开他的日子就这么快活吗?
他的眼神变得森冷,“成婚以来,我还从未伺候过夫人,想来是怠慢了,所以夫人才成日想往外跑。以后不会了,无论大小事务只要与夫人有关,我必定亲力亲为。”
萧瑶的心脏猛地一跳,裴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明摆着要把她当木偶般玩弄。她会失去所有自由,甚至是失去自我,直到彻底成为裴风的附庸。
发髻间的动静不停地刺激着她的头皮,把她的精神拉扯成一条细线。
裴风接着说:“出征之前我说过,若是我能安全回来,我们便好好过日子。瑶儿不是很喜欢孩子吗?我们生一个好不好?”
孩子?裴风居然还想用孩子牵住她?若是让他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会发生什么?萧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心跳突然加速,惊出一身冷汗。
她忍不住想象,裴风一定会拿孩子威胁她。到那时风筝的线牢牢攥在裴风手中,她想跑也跑不了。
之后日复一日地屈服于裴风的淫威下,一步步妥协,一步步地自我束缚。
恐惧好似一张蛛网慢慢地包裹住萧瑶,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点点蚕食。突然,细线绷断,她猛地前倾身体吐到裴风的黑甲上。
一股酸臭味瞬间在二人之间弥漫。
裴风猛地顿住手臂,看到萧瑶的身体坠下,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而萧瑶抓住他两侧的衣服又吐出来,把他当成恭桶似的。
不对劲,裴风立即蹲下查看情况,见萧瑶脸色煞白、双眸紧闭,而她两腮鼓起似乎又要再吐。
“快拿来痰盂!”
萧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觉得胃里好似有人在翻江倒海,她止不住地恶心,只想吐个干净。
痰盂很快拿来,裴风举一边举着痰盂一边轻拍萧瑶后背,见她吐个不停,眉头紧蹙,立即让人去请来张太医。
萧瑶又吐出一口黄水,喘了喘气,虚弱地开口:“不用,孕吐罢了。”她忽然想到之前大夫检查时便提醒过她,她默默记着此事,算算时间恰好与大夫说的一致。
拍打萧瑶后背的手掌不由自主地停下来,裴风僵住,过了好一会儿,哑声问,“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