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尧轻声呢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一句该死的没良心的话。
正当他希望陆瑾没听见这话时,陆瑾却忽地站起身朝他走来。
一个快喝晕过去的醉鬼,不知哪来的力气,手握成拳,“哐”地朝褚尧砸去。
“你敢?”
陆瑾清醒了点,尽管他没听清褚尧说了句什么话,可褚尧这句话的的确确让他怒火中烧,气得失态。
幸好躲得快,褚尧才没被他一拳砸到脸。
陆瑾醉得迷糊,恍惚间,他把褚尧看成了那男人。
他揪起褚尧的衣领往地上甩。
“你凭什么喜欢她?你配么?”
“你谁呀你,要不要脸?明知我们在恋爱,还要搬过来住?!”
“狐狸精!早晚把杀手阁端了!阁主?屁都不是!”
翌日,大年三十。几日后,陆瑾再来时,沈灵禾已经换了对他的称呼,亲昵地唤他“承桉哥”。
“承桉”是他的字,她念得无比熟稔。陆瑾听了只是笑,“所以你到底几岁?”
问这话时,他自来熟地坐在罗汉榻里,摆弄着茶具。
沈灵禾:“二十岁。”
陆瑾眉梢轻挑,“那之前在学堂读书,也是骗我的?”
她搬来蒲团垫,盘起腿,挨着他的脚边坐下。
沈灵禾抬头看他,满脸真诚,“那时总有人来骚扰我,我只好用还在上学读书的说辞搪塞他们。”
陆瑾:“连带着把我也搪塞过去了。”
沈灵禾狗腿地捧起茶盏,递到他身前,“那时也不了解哥是怎样的人嘛。”
陆瑾呷了口茶,“好在你是越过越好了。连这茶叶都比在学堂用的好了不少。”
沈灵禾:……
陆瑾又问起她当杀手的事。
“你是在南郊的杀手阁当值?”
杀手阁一向行事隐秘,若非刻意打听,否则根本不会有所了解。
见她沉默,陆瑾着急解释道:“我有位朋友,他与阁里的某位杀手相识,所以我才会知道杀手阁的存在。”
他说,他非刻意打听。
沈灵禾回没有,“我只能接最琐碎的任务。尽管酬金少,但还是要多去接,毕竟苍蝇腿也是肉嘛。”
昨晚她没睡好,现在眼里酸涩不堪,她用力揉了揉眼。
落在陆瑾眼里,她这是在强忍眼泪,不想让自己被看轻。
陆瑾体贴地递过去一张帕子,她揉着眼接过。
但她只是用帕子擤了擤鼻子。
落在陆瑾眼里,她这是被冻得流了鼻涕。
陆瑾把她从地上拉起,解下裘衣,披到她肩头。
她被他塞到了罗汉榻里,一脸懵。
陆瑾:“以后有困难就开口,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沈灵禾:???
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怎会愿意跟市井小民处在一起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