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不能跟一个死人说话吧?莫知寒看了少年一眼,后面的话都给咽下去了。
……
接下来三天的相处,少年出乎意料的正常。
似乎那天晚上的歇斯底里,都是因为他病情发作导致的。
虽然说两人的相处缓和了,但少年对他的敌意和戒备根深蒂固,别说看到他的肩膀了,他碰都不要他碰,可以这么说,查看他肩头的印记基本无望。
而这头的金婵——
她自己的意思是,她已经休息了四天,身体恢复得差不多,而师父日夜照看小雪定然疲惫……因此她提出换他回去,免得小雪真的觉得她把他给抛弃了。
人之常情。
莫知寒看余雪情况还算好,欣然同意。
……
金婵拎着新换好的茶水回来。
少年还是如往昔那般,安静地坐在床边,只是这次……在她进屋之后,他沉冷的眸子微微抬起,阴嗖嗖地落在她身上。
金婵被他的目光看得一怵,深吸一口气,放茶壶的动作轻了几许。
“小婵。”他唤了她一声。
金婵迟疑了一瞬,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如常般回头问他怎么了。
余雪拍了拍自己的身侧,让她坐过来。
金婵走到她面前,但是没有坐下,看到少年面色不对,她又问一声:“怎么了?”
“离他远点。”
他没来由地说了一声。
他?金婵暗惊,是在指她师父吗?
是这几天师父照顾他,让他心里很不痛快了吗?
也确实,师父的手段一般人抵抗不了,她当初不就是被他给治得服服帖帖的吗?
小雪才认识他几天,恐怕还真不是他对手……
正当她在绞尽脑汁想点什么安慰他时,他却忽然立起身,走到她面前。
“小雪……”她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就被他一把狠狠地推到柜子旁,她无处可躲,被逼得与他正视。
“他不是什么好人。”余雪继续道。
他果然对师父意见很大!
金婵缓了缓,解释道:“你误会了,他……”
“误会?”余雪打断她,“此人深不可测,他一直在试探我,想要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
金婵心里一咯噔。
“什么意思?”
“怀疑他们的真实身份?”
这句话隐藏的信息太多,她一时半刻都转不过弯来,金婵迷惑地瞧着眼前的余雪,心乱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清楚。”
余雪没再说什么,直接拉开了他肩头的衣服。
霎时,他左肩的正后方显露出一个圆形的图案,图案清清楚楚,与师父曾经得到过的那枚圆牌一模一样。
“你怎么会——”
金婵刚要叫出声,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余雪将他自己的衣服拉好,淡淡与她说道:“你那位好师父是四海会的高层,现在他已经怀疑到我这里,多番试探,怕是想查看我身上的印记。”
金婵不敢吭声。
总不能说,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任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