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雪不答话。
莫知寒笑了笑,接着说道:“你看,小雪都不好意思拆穿你,还好些了,这脸色简直比昨天还要难看。”
他说着,柔声道:“是不是昨夜担心小雪,没休息好?”
金婵看了看小雪,坐立不安。
余雪却是在对上她的眼眸后,将头往旁一扭,似乎在置气。
莫知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看,小雪都生气了,今天可不要再胡思乱想些什么,好好把自己的病养好才是真的!”
余雪:“……”
莫知寒拿起一个馒头给她:“好了,快吃吧!”
金婵点了点头,咬了一小口,眼神却是多番在余雪身上流连,似乎在努力地观察着他的一点一滴……而对于她的目光,余雪却是撇过头去,压根就不想与她对视。
莫知寒看到这里,心里没来由地有点冒火。
他搁下了筷子。
同时,余雪也道:“我吃好了。”
他蓦地起身来,身子晃了晃,金婵本能地就要去搀扶他,奈何她和他是面对面坐的,够不着,还是莫知寒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将他送回了屋里。
片刻后,见到师父回来,她也搁下筷子,忙不迭问:“师父,小雪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莫知寒回眸看了眼,笑说道:“他很听话。”
听话?
金婵细细思量着这俩字。
想着小雪莫不是不好意思麻烦师父,所以才会那么安静听话。
不管怎样说,师父照顾人的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她如此想着,也宽了心。
……
抬眸间,正对师父关切、温柔的眼眸,她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莫知寒笑了笑,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夹起一些酱菜放到她碗里:“听齐先生说,这两日你吃的药很苦,可以适当吃些这个开开胃。”
“唔……”金婵心里一暖。
还是师父好。
……
徒弟走后,莫知寒感受到了少年对他的抵触更深了一层。
他毕竟是个心软的人,面对他这样一个绝症之人,心里总归有点不好意思,眼瞧着少年坐在屋里一副生死由天的架势,他将一本《庄子》放在他床边。
等他坐在屋里打完瞌睡时,悄悄睁眼——
少年居然拿着书在认认真真地看了。
欸?
余雪居然识字?
莫知寒心里泛着疑惑。
在余雪察觉到他的目光之后,他连忙换了个姿势继续闭目养神。
余雪太过敏锐,将书丢在了一旁。
莫知寒假意没有看到他的动作。
假寐着到了傍晚,而少年也没有什么动静……老老实实地吃了饭,老老实实地喝了药,麻木地跟个傀儡一样,有几次他尝试着跟他说话,他都不理人。
——莫知寒拿他没办法,如此熬到了天黑。
他让人将洗过的衣服抱进来,放在桌上让他换。
对于少年的冷漠,他依然好脾气道:“你身上要不要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