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各自散去。
林飞然走在回去的路上,心情沉重————
严童,应该是徐非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吧?居然成了敌人,成了济世教的邪神信徒————这让他怎么开口啊?
中心城。
联盟总部研究院。
一间密闭的实验室里,正在播放最新整理的影像——
云出岫盘腿坐在一张特製的椅子上,她闭著眼,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绿光,那绿光时强时弱,时而浓郁时而稀薄,就像呼吸一样有节奏————绿光中隱约可见细小的光点,在她身边缓缓飘动。
一直以来,针对司农传承的研究都在进行,云出岫也还算配合,只是不愿意离开东8分部,所以总部研究院只能不断派出研究团,一波一波的赶赴东8区进行调查。
此刻,眾多研究员们一边翻看著各种研究资料,一边仔细查看影像。
为首的是孟麟杰,研究院院长。
旁边站著几个高级研究员,手里都拿著厚厚的记录本,时不时低头写著什么————
“今天的数据怎么样?”孟麟杰问。
一位中年研究员翻开记录本:“孟老,这一年多的研究,基本可以確认几个事实。”
“第一,云出岫的司农传承,就像是被某种层次远远超越我们的存在,醍醐灌顶一样,直接注入她体內的,完全不是后天修炼所得,而是先天获得————我们对比了她之前和之后的身体数据,完全像是两个人一,1
“第二,司农传承和真气修为是两套完全不同的体系————它们在云出岫体內虽然看似並行,但时有衝突,好在衝突不算严重,云出岫已经掌握了短暂维持平衡,合理驾驭的方法,而且司农传承整体比较温和,没有產生恶劣的负面反噬。”
“我们这边是建议她选中司农传承专精下去,在未来合適的时机废除武道修为,但她毕竟是七阶武圣,修炼不易啊————这还要看她自身的选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顿了顿,“云出岫的司农修为,並不能完全发挥出来,时有时无,时断时续,很不稳定。”
孟麟杰皱眉,若有所思:“原因呢?”
“我们做了大量对比实验,最后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中年研究员深吸一口气,“云出岫的修为强弱,与周边人对农道的信念有关。”
“你是说————?”
“就是,如果周边的人越相信农道发展,越愿意信奉农神,云出岫的修为就越强!反之,如果周边的人对农神不以为然,对农道没有信念,云出岫就很难发挥出真正的能力。”
“我们做过测试—將她带到不同的环境里,在接近地表农神庙的附近,她修为最强,能力最盛,甚至能呼风唤雨,调动地脉————在普通居民区,可以催熟作物和药草————在工业区,修为最弱,几乎只能作用些无关痛痒的花花草草————
而在那些对农神完全没概念的地方,她甚至无法催动任何能力!”
“也就是说————这是一条完全不依赖於天地之气,完全不同於超凡谱系和真气武道的路线,它不依赖於自身的修炼,而依赖於—信仰信念与愿力。”
孟麟杰沉默了很久,仔细思考了许久。
“所以,那些地表的农神庙、那些古文明遗蹟————”
“对!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些遗蹟的出现,因为人们对农神的好奇和敬畏,才让云出岫的修为得以显现,那些遗蹟本身就是信仰之载体————它们的存在,或许就是在为传说中的农神聚集信眾————如果,我们能在地下城集中起大量的农道信仰————那云出岫的修为就会更强!”
“甚至,有可能在地下城的各个地区,纷纷诞生更多的司农!”
“孟老,您想想一如果每个大区都有一个甚至很多个云出岫这样的司农,那我们的粮食和药物问题就能彻底解决!而且,这还能反过来增强我们的士气!
人们看到司农真的存在,看到农神真的回应祈祷,他们就会更相信联盟,更相信未来!济世教那套东西,就忽悠不了人了!”
孟麟杰呼吸都隨之粗重了,一年了,整整研究了一年了,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超乎想像啊,但到底该如何发展下去,还需要经过联盟最高会议的集体討论和商议————
司农传承,的確有发扬光大的价值————
“这个消息,暂时保密————我需要向主席匯报。”
他转身,快步离开。
留下一群研究员看著影像之中的女人一地下城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位司农一一久久无言。
(ps:连续万更第7天,一周了,距离目標还有三周多————明天工作开始增多,希望能坚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