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为了权力,开始不择手段,陷害,背叛,暗杀,只要能上位,什么都干得出来————有人为了欲望,开始放纵自己————抢女人,抢財富,抢地盘,想要什么就抢什么。
这些邪念,像无数细小的种子,埋进人性的土壤之中,似乎只等时机成熟,就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但至少目前,还没有人真正走上邪修之路,也並未开创出邪修路线。
【第3万年】
【闪光人物·人族薪诞生】
北境。
冰原深处,一座立於风雪里不倒的农神庙里,一个年轻人正在闭关。
他名为薪,生来是最底层的奴隶,出身在北境最靠近【苦寒之地】极点的大寒之地,这里过去都是奴隶服苦役的地方,只有唯一一座规模並不大的农神庙。
后来,他成为了司农,但他的路,比此前的司农更难走。
毗邻【苦寒之地】,冻土千里,寒风彻骨。
最初,很多地方別说种庄稼,连草都长不活,全靠著农神庙崛起,司农们藉助天地之伟力,抗衡冰寒,引地热维持生態,开垦出大量的农田药田,但发展远比中土、南境、东境更加艰难。
產量有限,养活不了多少人。
薪从小就挨饿,他亲眼见过自己的父母饿死。
那年冬天特別冷,粮食特別少,父母把最后一口吃的让给他,自己活活饿死,在临终之前,父母还告诉他————如果吃完了最后一口粮食还是饿的话,可以吃他们。
他亲眼看著兄弟姐妹一个接一个地饿死,逃荒的路上,一个一个倒下,再也起不来————他见过身边的同伴饿死,有的死在路边,有的死在荒野,有的死在睡梦里。
他发誓,要让北境的人吃饱饭。
如果四品灵农不行,那就五品,如果五品还不行,那就更高,更高————后来,他成为了司农。
一品司农之时,日復一日的祈祷,年復一年的耕耘,勤勤恳恳以自身最微不足道的能力,守护良田,开垦荒地,他祈祷之时比別人更虔诚。
別人跪三个时辰,他跪九个时辰,別人念一遍祈祷词,他念一百遍一千遍。
他耕耘时也比別人更用心,煞费苦心挑选种子,精心培育幼苗、照料作物。
二品大司农。
三品云雨师。
四品灵农。
每一步,他都走得极其艰难,极北冰原地脉灵性稀薄,修炼速度也许比中土的司农慢了干倍不止,此地能够积累起的农神信仰,信徒信眾数量,也远远低於其他处。
他的师父,一位老司农曾经给了他机会,让他选择更好的去处,以他的资质,去了其他的农神庙,或许能提升得更容易————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他相信,只要足够虔诚,只要一心兴农,农神一定会保佑他。
终於,在第3万年中期的某一天。
他闭关的农神庙里,忽然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灵性波动,那些埋藏在冻土之下千万年的地脉,因为他的原因,忽然开始甦醒,那些隱藏在冰原深处的灵性,忽然开始沸腾。
薪睁开眼,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金色,整片冻住的大地在他眼中已然与过去大不相同,恍惚间,他竟然能够与大地共鸣,能够引导地脉,能够改造山川。
他成功了—一五品地师,北境第一位五品地师,不,是全人族的第一位五品地师。
消息传出,全北境都轰动了。
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跪在薪的农神庙前,祈求他的祝福。
那些白髮苍苍的老者,苦行数千里抵达冰原深处,跪伏在地上,老泪纵横。
“老天爷开眼了————北境终於有地师了————”
那些生於大寒之地,面黄肌瘦的年轻人们,跪在地上,激动地浑身发抖。
“地师大人————求您救救我们————我们就快饿死了————”
那些抱著孩子的妇女,跪在地上,把孩子举过头顶。
“地师大人————求您保佑这孩子————別让他饿死————我愿意为此付出我的生命————我的灵魂————”
薪走出庙门,看著那些衣衫槛褸、面黄肌瘦的族人,沉默了很久。
他说:“农神,会庇佑你们,庇佑这片大地,冻土千里又能如何?万里不见人烟又能如何?生命自有其伟力,可在绝境中开出一条坦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