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二次开劫,才过去多久?
五个月,快半年。
古农文明復甦,也才几个月,地表遗蹟出现,兴农令发布,也都是近期陆陆续续发生的事,但凡是个头脑正常的人,在没有经过洗脑的情况下,都很难在这短时间內產生足够虔诚的信念。
地下城,正常人还是太多了,邪神教徒这群脑子不太正常的傢伙反而还是少数————
那些地表观测师,虽然会祈祷,但更多是寧可信其有的心態————救济院的孩子,虽然会感谢,但更多是童言无忌的纯真————那些普通民眾,虽然有信仰光点,但稀薄得好像风一吹就能散,压根谈不上虔诚。
真正能做到虔诚的,也就只有这些狂信徒了。
他们把一切都归功於济世圣主,他们把一切都寄託於济世圣主,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
他们日日夜夜祈祷,时时刻刻念诵。
信仰之事,自然浓郁,纯粹,虔诚。
“但给这些邪神信徒赐下所谓的————神力?”徐非想都没想就否决了。“开玩笑呢,让他们变成真正的邪神种?掌握邪修路线?或者是拥有其他路线的能力?那————地下城不得翻天啊?”
他有点想放弃了,但秉持著也许有漏网之鱼的想法,他只能耐著性子,开始继续一个个筛查。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二十个,三十个————几乎將所有虔诚者都给摸了个遍,就连他自己都不抱什么希望了————
忽然,最角落被忽略的一颗光点,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同样是炽热的亮度,但没有那种过分的狂热和疯癲,而是一种纯粹的柔和的白。
这一颗,好像不太一样啊?!
难道有转机?
他点开。
唰!
画面浮现,其中展露出的是个纸箱子,透过纸箱子,能看到里面蜷缩著一个人,她穿著件宽大的白衣,头髮散乱的披著。
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做著什么好梦。
偶尔还会嘟囔两句,听不清在说什么。
云出岫。
嗯?
徐非愣住了。
“云前辈?啥情况————!?”
他盯著那颗光点,久久无言。
这怎么可能?云出岫信仰他?
她可是七阶武圣,是总部派来坐镇分部的强者————应该是个坚定的武道强者,认为自强才是人道之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才对吧?
她,怎么可能信仰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农神】,或者是別的什么与神明有关的寄託或存在?
而且,以她那古怪的脾气,整天缩在纸箱子里,谁都不搭理————
这样的人,会有虔诚的信仰?
徐非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相当费解,但,【神格】的信仰光点显然不会骗人。
那颗炽热的白光,就悬在那里,证明著云出的信仰,可能比许多济世教信徒都要纯粹。
“为什么呢?”徐非开始分析,“她那种能听到各种声音的特殊体质,也许让她感知到了什么,在她那些梦里,她见到了农道文明的辉煌————在她听到的知识里,她听到了农神的存在。”
“所以,她信了?不是盲目的信,而是基於自己亲身经歷的,无法否认的体验?”
“有这种可能吗?”
他想起云出岫之前说的话—“在你身边能听到一脉相承的知识,都是和农业有关的。”
她之前以为,那些只是来自徐非身上的特殊,而最近这几天,她已经听不到了,她已然开始怀疑徐非身上也许並不存在什么特殊,真正的特殊还是在她自己身上————
而实际上,徐非很清楚那些知识来自推演器,来自农道文明。
云出最近之所以听不到了,可能因为他解锁了【神格】,位格变高了,影响了云出岫的特殊天赋————或者是推演器更稳定了,也或者是他最近没有再进行其他的高位点拨和文明交匯,但归根结底,那些知识,她实实在在地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