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玉箫微抬眼眸,迅速瞟了君清册一眼,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垂下去。
君清册叹了口气。
她看着娄玉箫的头顶,以及他微红的耳尖,静默半晌。
就在娄玉箫以为君清册快要妥协的时候,却冷不丁听她道。
“……害羞了?”
三个字,虽是询问,却是陈述语气。
娄玉箫双手的手腕都被君清册抓着,微提过头顶,当君清册话落时,只觉得面颊如火烧。
“你放心,我呢,虽未出阁,但绝对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要你三媒六聘。”
“你且放下你那些框框绕绕,就是看个伤,不必拘谨。”
古人都比较保守,这一点君清册看着娄玉箫就深有体会。
想来娄玉箫以前定是哪里的贵家公子,还是那种风度翩翩,将各种礼义廉耻牢记于心的人,长这么大,估计也没接触过几个姑娘。
不然怎的她一碰,就脸红。
纯纯情情的,倒像是她欺负他似的。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娄玉萧连忙解释。
“知道你没有。”
“所以玉肃公子,你能坐直让我查看一二吗?我们在这么耗下去,这天就要亮了。”
君清册放开娄玉箫,示意他时辰已晚,她还等着画完图纸,回弟妹的房间睡觉呢。
娄玉箫也知道君清册事务繁忙,不能过度操劳,他紧了紧手,压下心头莫名的情绪,便也乖乖的让君清册查看了。
伤口是因为刚才的动作有所撕裂,不过还好,只有一小点。
君清册迅速给娄玉箫止血,再重新裹上一圈纱布,便让娄玉箫回榻上躺着。
“你且先歇息,我还有一些,很快就会画完。”
君清册背过身,加快手中绘画的速度。
娄玉箫躺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的“嗯”了一声。
君清册听着那如羽毛轻的回答,心头莫名觉得好笑,“我说,玉肃公子,你是不是还没有娶妻,怎的见到女子便这般害羞,跟个小媳妇似的。”
君清册沾了墨水,一边画一边道。
“你这样,若是日后伤好,出去见了人,岂不是要因羞愤而死?”
她微侧过脸,娄玉箫能清楚的看见君清册目中的调笑之意。
对着她的头猛地偏向一边,娄玉箫不好意思的轻咳,“君姑娘莫要胡说,方才那是意外,在下,在下并没有脸红。”
“嗯?我也没说你脸红呀,玉肃公子这是不打自招了?”
“你……”娄玉箫惊觉,回眸看去时,君清册却把头转过去了。
察觉到自己被戏耍,娄玉箫心头说不出的气恼,他动动身子,背过去,模样有些赌气。
可君清册背对着他,只能够通过细微的声响判断娄玉箫的动作。
她忍不住摇头。
怎的这般禁不住逗。
罢了罢了,还是不说话为好,若是再逗下去,她觉得娄玉箫明天见着她都要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