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林听把万枕竹约了出来,二人约在这里最敞亮的图书馆自习室。
林听早早就到了,把书包落在桌上,拉开拉链把试卷拿了出来。
学习前要喝一口水,林听每次是这样拖延的。喝水的时候太急,没兜住从下巴那掉出来多余的水渍,一些洇进衣领,一些滴落在木桌。
万枕竹过来时林听还在擦水渍,感觉有人来了抬头看差点没认出来——万枕竹脑袋上扣了一顶鸭舌帽,帽檐往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平视的话只看得见那张嘴唇。
气质实在是突出,个子本来就高,私服衣品更是好得没话说,随便走到哪都能让人回头多看一眼。林听这个资深颜狗本身对人的外观气质格外关注,真就是多看了一眼。
要不是林听是坐着的,两人一站一坐忽地对视上,林听光看外表还真认不出来,学校里面和外面的万枕竹是两个人。
万枕竹拉开林听对面的椅子,拉了拉帽子往后,露出被挡住的那巴掌大的小脸出来,这是林听第一次在现实看到万枕竹戴上钉子的样子——耳垂以及耳骨那也多了颗钉子。
他的两眼含着笑意,虽不明显,林听能感觉到万枕竹现在心情挺好的。
平常快要盖住眼睛的头发此时被压在帽檐之下,发尾贴在脖子后面,眨巴一双大眼,怪萌的。
“你就这样空着来啊?”林听大致看了眼万枕竹露在外的皮肤,没有新添什么伤口,心情都跟着大好起来,嬉皮笑脸地问。
万枕竹从口袋里翻出一盒口香糖,扔给林听让他自己拿,“嗯,我作业都写完了。”
“这么快?”林听可震惊了,明明才两天的周末假期,他们班的作业能摞半高,恨不得两天48小时全拿来写作业了。
“老师忘记布置了,也没人提醒。”万枕竹说得不甚在意,左看看右看看,觉得面对面讲题,自己又没书,好像只是来闲逛的一样。
起身,在林听带有疑惑的一双眼下转到他旁边,坐下来了,两人挨得还挺近。
我靠!林听一下子就懵逼了,干嘛一下子离那么近?好在林听反应不大,不然的话他就要立马站起来了。
万枕竹这时候才感觉不对劲了,问:“怎么?”那眼神像看傻逼一样,就差把“不是叫我来辅导你作业么”写脸上了。
“啊哈哈没事儿,你突然坐我旁边我还说怎么了哈哈哈。。。。。。”林听转回头拨弄试卷,脑子里乱乱的,一时间想不起来布置了哪些作业。
“嘣”地蛮脆的声音,林听脑门结结实实挨了一个豆子,捂住被弹的地方,还没问你打我干吗,万枕竹先开口了:“你让我给你讲老师讲过的试卷?”
也不是万枕竹冤枉人,主要是林听每套卷子都有分类,另一套干干净净的卷子被扔在书包上,他们面前摆着的是被五颜六色的笔勾勾画画的那套。
林听还在花花绿绿的卷面一个劲儿翻来翻去,也不知道在翻什么。
林听憋回要装哭的眼泪,红着脸把已做的试卷收起来了,“sorry啊,我走神了。”
“你没睡醒?”万枕竹也知道自己下手不轻,居然伸手在林听脑袋上,用手掌压住被弹的位置,轻轻揉了揉。
“。。。。。。”林听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脸红成什么样,他只知道自己脑子已经炸了。
林听怀疑万枕竹早早在这埋了雷,不然怎么一动他脑子就跟着一炸。
林听条件反射地躲开那只手,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我我我我没事儿,你你你先别动!”
万枕竹自认为自己所做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他图方便挪到并排坐没问题,林听走神他弹一下作为提醒也没问题,弹疼了帮揉一下也没问题。怎么到林听这就怪怪的了?
“行,等你先缓缓。”万枕竹收回手,把椅子抬起来往旁边多挪了一点,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分得很开。
后面一段时间,万枕竹刻意地去跟林听保持距离,他视力很好,隔一臂的距离也可以把题看清。
然后他在草稿纸上讲解过程,再把草稿纸推给林听,中间一点肢体接触都没有。
也别怪林听反应太大,他自己本身挺抗拒接触的,要不是跟江又年是打小穿开裆裤认识的,不然他不可能让一个同性那么没边界感的跟自己肢体接触。
可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的地方是,在万枕竹触碰到他的时候,自己是没有一点抗拒心理的,不想动,甚至喜欢这种触碰的感觉。
今天的听课内容很不走心,林听心里铺着芝麻粒儿小的事。万枕竹看林听不在状态,也就停了笔,“你听不进去今天就先这样吧。”
其实这样的画面写满了反差感——
一个长相巨带劲儿的男生光坐那就能嚯嚯一堆小姑娘,可他居然在对着卷子抓耳挠腮一脸愁。
而另外一个呢,脸上时不时出现钉子的满脸写着不接受任何教条的漂亮少年,一支笔就能把愁人的空题全部写上漂亮答案。
谁来管管呢。
没学什么进去,妥妥浪费时间,林听一下子就放弃了,自己不是读书这块料儿。索性把作业全一股脑地扔书包里,拉上拉链就要拉万枕竹走。
“不学了?”万枕竹还是板板正正的坐着,只不过另一只手已经被人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