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撤回林子里,快!”
种师衡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回头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多出了无数的死尸,都是各族最勇猛的汉子啊!
此时此刻他和呼延烈无比后悔,为何明知道有埋伏还要来冒险?
蠢,蠢到家了!
好在冲入林子之后箭雨就消失了,可他们不敢停,一路狂奔,穿过密林拼命地往回赶,他们知道只有逃回血脊山的大营才是安全的。
就这么逃啊逃,他们跑了整整十几里路终于钻出了林子,天色也开始蒙蒙亮。
密林边缘,逃出来的人三三两两地瘫倒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有人趴在地上干呕,有人抱着受伤的胳膊无声地发抖,更多的人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眼睛空洞地望向天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惨,真的好惨。
种师衡靠着一棵枯树坐下,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兄弟的。
他的手在抖,止不住地抖。
“清点。。。。。。清点人数。”
呼延烈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浑身是血的头目踉跄着走过来,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声音:
“族长,不到,不到七百人,还有不少重伤,怕是,怕是撑不了多久。。。。。。”
七百。
出发的时候是一千多人,折损近半!那些没出来的永远留在了那片雪地上。
种师衡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几下,什么也没说。
不远处,呼延烈跪在一个重伤的族人旁边,那人的腹部中了两箭,血流了一路,脸色白得像纸。
他抓着呼延烈的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族,族长,我娘就,就。。。。。。”
“你放心,我来养!”
呼延烈握住他的手,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