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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1页）

林溯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八点十三，东城晚高峰，尚东小区前后门的道路都因为暖气管道爆裂正在单向封闭施工，老城区道路狭窄平时堵得水泄不通，现在只怕直接鸡飞狗跳了，黄副队带人从地库离开还不到十五分钟，就是拉炸警笛把警车当飞碟开起来，这会也到不了桐花民宿。

宋明明和沈白薇大概率不是因为许甜甜那份“阴仙娘娘”供词被东城支队带走的。

林溯问：“证据是什么？”

程郁说：“警方排查了抛尸地附近所有道路监控，宋明明处理得不干净，只是在城区绕了远路，但没避开西郊主干道桃园路上的高清摄像头，监控拍到二月十四号凌晨两点半他驾车往垃圾场填埋场方向去了。”

林溯疑问：“只凭道路监控这一点，东城支队就抓人？”

“车轮印记。”程郁说：“宋明明开的是一辆改装的保时捷，车轮花纹特殊，警方把他的车轮印记和周仁杰尸体附近遗留车印成功比对了。”

……富家少爷还真是不谙世事。

林溯问：“沈白薇为什么被带走，宋明明总不会大半夜带她一起去的垃圾填埋吧？”

“她啊……”程郁说，“顺路打包了。”

“什么？”

“宋家的私人医生去了民宿，但那小女孩拒绝别人接触，不吃不喝，一步也不能离开宋明明。东城支队没人镇场子，稀里糊涂就把两人一道带回警局了。”

“……”

林溯微扯了下嘴角，摇头说：“证据太薄弱，最多明天早晨，宋家就会把宋明明保释出来。”

程郁点了点SUV玻璃窗，说，“李静训，东城支队的刑侦总队长，在公安系统算是个风云人物。厅里特别给她增派了人手，一波去追李俊举报失踪线，一波在摸排宋家和周仁杰之间的特殊关系。”

林溯点头：“侦查方向大差不差，能一篮子捞起来最好。”

林溯话落，突然回头，警车里的抽泣声停止了。

刘美从纸盒里抽出张纸巾，揉搓团紧又死死攥进手因，抬头愤恨地说：“李警官，赵海外……养的那个女人，她才有可能是凶手！”

刘美的猜测和实习生从许甜甜口中得到的第一答案出奇一致，两个女人居然都默契的怀疑对方是杀害赵海的凶手。

李静训问：“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刘美说：“我调查了那个贱人，她每天除了和一群女人吃喝玩乐就是到处求神问鬼的要孩子，如果没有她神神叨叨地缠住赵海，我还发现不了这两个贱人合起伙来骗我的事情！”

李静训问：“许甜甜现在的收入都来源赵海，她又想要孩子，怎么会杀人？”

刘美情绪突然激烈起来：“因为她有病，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

李静训皱眉，说：“你别急，慢慢说。”

刘美说：“有段时间赵海很古怪，他居然说想和我有个自己的孩子，我起初不太同意，可后来也没架住他装可怜的样子就心软了，那之后赵海的状态就越来越不对劲，有次我还在半夜隐约听见他跟谁说‘宝宝就快有了，他已经在去接的路上了’，白天我追问他这事，他就红眼圈跟我说是他太想要孩子了，半夜躲在厕所偷偷对着镜子说话给自己听，我蠢啊！当时居然被他用这种理由骗了过去！”

刘美咬牙切齿地说：“那两个贱人骗我的钱不够，居然还想骗我给他们生孩子！后来我找人去医院查了许甜甜，她的身体早就不行了，有当年的流产后遗症，她就不可能再怀孕。但她根本就是疯了，每天每夜逼赵海给她找偏方看神婆，赵海那个该死的贱男人没办法了，居然就把肚子打到了我身上，肯定是这对贱人闹掰了，许甜甜发疯才杀了赵海！”

李静训的眉头越皱越深……

车窗外，程郁微微俯身，右手悠闲半撑住车尾后备箱，目光不知落在哪个角落，好似把凶杀现场当成了观光圣地。

林溯说：“警方调查的结果，许甜甜怀孕了。”

“嗯？”程郁思索几秒，不太置信地问，“你想知道是男是女？”

嘶——

林溯偏头，冷眼回怼：“你是B超机？”

程郁耸肩，说：“如果林秘书以后确实有这方面需求，我可以帮忙。”

“……”

林溯脸有点黑，估计是想把程郁从领域里强行踢出去。

林溯往外走了两步，地库晦暗，一个人影急匆匆地往这个方向快速奔过来，是那个错把原配当成小三的实习生。

幸亏死执领域和人世现实完全分隔，此刻他莫名地把自己夹在了林溯和程郁之间，程郁拧眉不悦，有点想提前带他回老家的意思。

实习生咬了咬嘴唇，拘谨地杵在后车门外，好像前面的不是警车而是油锅，终于，他鼓起勇气轻敲玻璃，说：“李队，许甜甜她说自己肚子疼，她怀孕了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