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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后来我发现有车从地库开出来，我才想起来他人还有可能是在地下，我想他可真是恶心啊，就一路往下找，从一层找到地库的负二层，终于发现我送给他的那辆宝马车，下面太黑了，我当时情绪根本不能控制恶心得只想吐，后来我就闻出身边就跟杀了好多鸡一样的腥臭味，我打开手机照亮了车，血，全都是血，糊得车窗满满都是血，我吓坏了，我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结果那个贱女人居然也在这时候来了，她还一边跑一边大声喊：老公你终于回家了！那我又算什么？！李警官你告诉我，我到底算什么，我把后半辈子的心血都掏给这个男人啊，我的心都挖出来给他了，你们到底要我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没事的，案子交给我们。你也是受害人，不要这么折磨自己，好吗？来喝口水——小刘多抽几张纸巾给我。”

警车里的妇人泪花打转，又无奈地从脸颊滑落，林溯半倚靠着SUV的后备箱，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微微垂着头，视线落在脚尖。

须臾，他抬起头，凝视着黑暗里高挑身影。

林溯眼珠暗沉沉的，疑惑问：“有事？”

程郁点点头，似乎很是嫌弃地库里的怪异味道，微微皱眉问：“方便上去聊吗？”

尚东花园喧嚣吵嚷，地库门口围观的居民只多不少，拖家带口地跑出来看热闹，人形大喇叭早已通过小区物业群，买菜团购群把地库的案子绘声绘色地宣传到每家每户。

林溯绕过叽叽喳喳的人堆，头有点疼，消防通道堵得水泄不通，“小三为爱连捅男友二十刀”和“原配报复暗网买凶｜杀人”的两方代表正在据理力争，谁都说自己掌握了第一手消息。

程郁领着林溯到了小区健身广场，在花坛边缘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台阶坐下，路灯昏暗，他带着笑意的眼眸却是流光溢彩。

林溯有点别扭，往旁边移开一个身子的距离，问：“找我什么事？”

程郁说：“东城支队把宋明明带走了。”

林溯问：“证据是什么？”

“警方排查了西郊垃圾场填埋场附近主干道的所有监控，宋明明处理得不干净，有一个高清摄像头拍摄到他十四号凌晨两点半驾车出现在桃园路拐角，宋明明没经历过正常人得日子，开着保时捷去抛尸，给警方成功比对他的车轮印记省了好多事。”

林溯沉默了一会，摇头否定：“宋明明不可能是杀害周仁杰的真正凶手。”

“证据不利罢了，宋家应该很快就会想办法保释他。”

林溯话题一转，直白问：“周仁杰到底把什么东西丢在天元路了？”

“唔……”程郁舌头顶了下牙齿，随即笑着问，“你觉得是什么？”

林溯微微偏头，角度不大，正好把他的半边脸藏进阴影里，他盯着程郁眼睛，说：“所以，你是故意让我搭上死执班车，遇上那两个吵架的死执。”

他用的是肯定语气，言语里没有一丝疑问。

程郁嘴角微微一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说：“林秘书，起夜风了，我送你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