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种灼热的视线注视,青陆除开有点懵逼外,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这种感受迫使他开了口。
“怎么了?”
“你没发现吗?”纪杯池漆黑的胎记在青陆视野里轻微地晃动,“我们现在能正常交流了。”
他不说,青陆还真没发现。
“……你现在说的我都很轻松就能理解了,是因为你在我梦里,所以我们用来交流的是精神吗?”
纪杯池略有惊奇地多打量了两眼青陆。
相处这么两天两人的交流一直都很成问题,到了梦境纪杯池才发现,其实青陆真的没有表达问题,声音还是很清亮的青年音。
压根不像傻子。
这纯是语言外加思想不能共通把锅硬生生甩他头上了。
“可能是这样。”纪杯池惦念着昨晚的梦,问他,“你昨晚有做什么拉人去海崖的梦吗?”
青陆闻言皱起水母盖,探出一根触手挠了挠:“我昨晚睡得很好,没有做梦。”
他的样子不过比现实大一些,怼在纪杯池面前做一些奇怪动作既诡异又好玩,其余透明泛青的触手在空中晃晃悠悠,像在小幅度荡秋千。
纪杯池非常想手欠的再去拽两下,但是考虑到现在两人还在聊正事,最终还是遗憾的作了罢。
“你没做梦,难道是被动触发?”
纪杯池思考着可能性,虽然梦境空间这种东西确实很离奇,但是有活人大变水母珠玉在前,他已经震惊到麻木了。
可能他的人生就是这么离奇吧。
青陆晃晃水母盖,就当是人类的摇头了。
他摇完头,突然往上飘去,然后在纯白的天花板前停下。
再然后,他伸出触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墙壁。
——
纪杯池压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景象翻转,他失重一般疯狂下坠。
然后从床上翻身坐起。
他这是……醒了?
这样就醒了啊,纪杯池有点大失所望。
窗帘还是太遮光了,外边的光只有缝隙里的一线儿。纪杯池起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温暖的风轻轻拍上他的脸。
青陆还在浴缸里睡觉,小小窝成一团,纪杯池从善如流地决定晚点再和他聊梦。
为了不打扰他,纪杯池特意去外面公用水池洗漱。
今天要去给青陆买恒温水缸回来。
他刚下楼,没想到楼下特别爱八卦的阿姨正好站在楼梯口,他被看见时就已经走不脱了。
阿姨转过头时,不知道为什么,纪杯池总觉得对方的笑容有几分瘆人。
“小纪啊。”阿姨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的脸仔细打量,眼里是藏不住的八卦,语重心长道,“和家里女朋友要好好相处哦,别整吵架那出!”
纪杯池:“……?”
他刚想解释,就听见阿姨非常流利的又是一连串的话从口中吐出。
“我真是看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了,有女朋友非要说没有,不承认,没有女朋友你脸上这巴掌印谁打的?还有你看看你这黑眼圈,昨天熬夜吵到几点?”
楼梯口阳光照不进来,所以略有些阴湿,这阿姨就这么把他堵在这个小小的口子,说话间嘴唇上的口红鲜艳的几乎有些刺眼。
纪杯池逐渐皱起眉,盯着楼梯口外。
平常……楼梯口有这么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