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股渴意不断灼烧,青陆蓦然睁眼。
入目是干净陌生的一片白,顶上吊着一个圆圆的白白的东西。
这个东西他认识,人类喊它“灯”,只要“咔哒”一声就会发光。
但青陆现在没心情去观赏这个。
他感觉自己额头上那团火还是没浇灭,甚至隐隐有往身体蔓延的趋势,烧得他简直口干舌燥。
虽然醒了,但青陆的神志还是模糊,他从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爬起来。
他无法观察周围,仅剩的精力被本能支配着,支撑他站起来。
他在的地方是个封闭的空间,四面都是墙壁,只有一个长方形的凹陷是棕褐色的。
虽然长得不太一样,但是青陆还是约莫猜到了,这东西是人类所说的“门”,和仓库他推开的那个是一种东西。
是封闭空间的唯一出口。
可仓库是废弃的,早坏了的门锁压根没人白费功夫去修,所以青陆只轻轻一推就能推开。
但面前这扇门关的很严实。
青陆迷茫的使劲推了好两下,它还是纹丝不动的伫立在原地。
他的意识都成了絮状,揉成一团在眼前飘来飘去,就像青陆自己在海里。
因为缺水,他触手纠缠着在地上来回抽打,一双腿因为力竭打着颤,焦躁的不行。
推了好久都没有进展,他不得其法的抓了两下门,泄愤似的将全身重量都堆在门上,很难过的在上面摸来摸去。
隐约间他好像摸到了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于是青陆抓着那东西下意识的狠狠往下一压。
门在他重量的推动下猝不及防的迅速打开。
门猝不及防,青陆也很猝不及防。
没有了支撑物,他就只能随着门一同朝外倒去。
青陆摔得七仰八叉的脑袋更加晕乎,连触手都不自觉有气无力地在空中虚抓两下。
但他终于出来了。
摔到地上的时候,他好像听到清脆的一声响。
是刚刚他摸到的那冰凉东西撞击地面的声音。
青陆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晕乎了几秒后立马直起身,即便双手双脚都打着颤,也连滚带爬的朝前跑。
水生生物对水有种天然的敏锐,尤其是快要渴死的。
青陆其实已经看不清周围,听不到有什么声音,他的五感除了嗅觉都已经被饥渴剥夺干净。
但他还是闻到了一丝水汽。
那股水汽在他鼻尖绕着、转着,指引他跌跌撞撞的走到另一个空间。
一走进去,青陆能感觉到水汽骤然增多。
他几乎是无意识的舒服的小声一抽气,然后小狗一样翕动着鼻翼去嗅更多,触手也愉悦地在地板扫来扫去。
其实这里的空间不大,至少没有他睡觉的空间大,里头只放了两个大小不一的人类才会用的“盆”。
它和仓库里的水箱一样,只不过比之更大,摸起来也很不一样。
可惜里面就只有一点伶仃的水渍。
青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