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慕容云舒擦了擦眼泪,笑了。“我就是……太开心了。”
她端起酒杯,站起来。“谢谢师父,谢谢表姐,谢谢爹,谢谢娘,谢谢各位师兄师姐。
我把这杯酒干了,你们随意。”
她一仰头,把酒干了。辣得她直咧嘴,眼泪又掉下来了。
慕容云岚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晚上,慕容云舒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仔细听,翻来覆去就几个字。
“开心……好开心……”
顾云初把她背回住处,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慕容云舒翻了个身,抱住被子,嘴里还在嘟囔。
“表姐……你真好……”
顾云初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那张圆圆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可她嘴角是翘着的,在做梦。做什么梦呢?她不知道。但一定是个好梦。
顾云初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她站在院子里,月光很好。老槐树的影子落了满地,风吹过,沙沙地响,像在说什么。
“你对她心软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云初没有回头。
“我知道。”
殷姹走到她身边,赤足踩在青石板上,月光照着她整个人。乌黑的长发散在肩上,粗布衣裳穿在她身上像仙女的羽衣,桃花眼微微弯着,眼尾的小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这个循环,”顾云初说,“是不是已经破了?”
殷姹没有回答。
她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副妖孽的皮囊照得近乎透明。
“你觉得呢?”
“我觉得破了。”
“为什么?”
“因为我在这里待了两年,没有重新开始。”
殷姹转过头,看着她。桃花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变了,从慵懒到认真,从认真到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看她过得好,所以你觉得她的执念散了。”
顾云初没有说话。
“可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执念,不是过得好不好?”
殷姹的声音很轻很轻,
“她的执念是‘如果当初有人拉她一把,她就不会死’。”
顾云初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拉了。”殷姹说,“你拉了她一把。所以她的执念散了。”
她转过身,面对顾云初。
“但这个循环,不是她的执念。是我的。”
顾云初看着她。
“我是这个阵法的阵眼。”殷姹说,“只要我还在这里,循环就不会破。”
“那你怎么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