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沈木的声音在发抖,“她走的时候……有没有……”
他说不下去了。
他想问的是:她走的时候,有没有怪我?有没有想我?有没有说什么?
可他问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答案。
顾云初看着他的样子,从储物戒里取出那枚玉瓶。
“你娘的执念,被这山谷里的梦魇兽吞了。”她说,“我把它取出来了。”
沈木猛地抬起头。
“执念?”
“对。”顾云初说,“你娘死的时候,执念太深,没有散尽。飘到这里,被妖兽捕捉。”
她顿了顿。
“你之前看见的那个‘你娘’,就是梦魇兽用她的执念变的。”
沈木愣住了。
“那我娘……她……”
“她的魂魄已经入了轮回。”顾云初说,“这是她的执念——她死前最后的念想。”
她把玉瓶放在沈木手心里。
“你想听吗?”
沈木的手在抖。
玉瓶很轻,可他觉得像托着一座山。
他点了点头。
顾云初掐了个诀,玉瓶上的符箓亮了亮,一团幽蓝色的光从瓶口浮出来,悬在半空中。
然后,声音响起来了。
“木头……木头……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木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是他娘的声音。
他不会听错。
那是他娘的声音。沙哑的、疲惫的、带着笑意的、喊他“木头”的声音。
“娘等了好久好久……”
沈木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是不是跟你爹一样,也不要娘了……”
“没有——”他脱口而出,声音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我没有——”
可那声音没有停。它只是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娘不怪你……娘就是想你……”
“木头……木头……”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最后像一缕烟,散了。
那团光也暗下来,重新缩回玉瓶里。
沈木捧着玉瓶,整个人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