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原地蹦得老高,语无伦次道:“知微我引开它,你先走!”
知微笑得直打跌:“嗯,堂堂正神还会怕鬼,云无忧你可真有出息!”她怪模怪样学道:“我会保护你的~”
云无忧方觉被知微捉弄了,羞恼无比,伸手去呵她腰间痒痒肉。
知微边躲边求饶道:“错了错了,下回还敢!”
两人撕扯了会,才放开对方往前走。背后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知微别闹了!等会澡堂都落锁了!”
“我没闹!”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惊悚。知微往墙角一闪,云无忧一把抱住想要狂吠的暴富紧随其后,知微从地上捡起石头握在手心。
脚步声在街尾站定,随后压得极低的讨论声响起。
发财站在树杈上汇报:“俩男人,比云无忧高比云无忧壮,看到了你们丢在半路的车,说你俩肯定没跑远。”
“哦,他们都拎着棍子绳索,现在他们牵咱的牛去了!”
这是遇到打劫的了。而且打劫犯目标明确,明摆着冲两人来的。知微吹了记口哨。
巷子里顿时犬声四作。男人呵斥声,小孩啼哭声夹杂在犬吠声中,热闹非凡。
垃圾堆里蹿出几只流浪狗,径直向男人扑去。暴富也从云无忧怀中挣出,蹿到男人脚边赏了他一口。
男人刚想一脚踢开暴富,旁边平房就开了门。
“有偷狗贼啊!”知微振臂高呼。暴富往男人怀里一钻,四爪朝天装死。男人还来不及跑来,就被狗狗大军撞翻在地。
平房烛光陆续亮起,人们从房中拥出。片刻之后,巷子里传来男人们的惨叫和求饶。
剩下的事也用不着知微插手了。她从牛车上舀了些汤,犒劳功臣们。云无忧也和她一道蹲下逗弄流浪狗。
“知微知微,你为啥不多养几只小动物?”
“凡间动物寿命短,如果它们走了,我会很难过的。那还不如不开始。暴富和发财是灵兽,不一样。”
巷子没被灯光照到的角落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身黑西装。
他长得极出众。不同于云无忧有些张扬的俊美,他温文尔雅,身上还带着股书卷气,让人看了便心生好感。
男人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睛,轻轻一笑。
“朱公子,是我们办事不利。不会再有下回了!”跟在他身后的人诚惶诚恐道。
“不用了,他们挺有意思的,再留一段时间吧!”朱公子抬手道。
云无忧和知微自觉掩饰的好,实则家底都已经被人查清楚了。省城大学根本没有知微这号人,铁路系统也没两人的购票记录。两人就像在稻香村旁的荒山凭空冒出来一样。
正神?灵兽?朱公子细细咀嚼着听到的两个词,突然问身后人道:“耿叔,你说,如果有人能给爹地寻来长生之法,朱家会由谁继承?”
“公子,这俩疯子胡言乱语,您别轻举妄动。若是让您几个弟弟知道,借题发挥就麻烦了。”耿叔垂着手唯唯诺诺。
胡言乱语吗?倒也不见得。谁家疯子能把猫狗鸟指挥得团团转的。朱公子唇畔噙着一抹淡笑。先让两人往上爬段时间高兴高兴,再把他们踩到泥底,只怕他们到时候得求着自己!
见耿叔面色惶恐,朱公子转移了话头:“东西也置办好了,我们先回港城给三妈贺寿去。她如今可是爹地心尖上的人呢!”
“是,是!”耿叔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还要继续派人盯着吗?”
“嗯,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蹦哒得多高。”朱公子挥了挥手,扭头就走。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跟在他身后,撤出了巷子。
还在逗狗的两人毫无所觉。发财和暴富正你一口我一口分着知微给它们的烧饼。一切都被掩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