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流氓罪只针对乱搞男女关系的,他也不用坐牢。刘虎卯足了劲发挥,跟块牛皮糖似的黏了上去,对着朱时年又是赌咒发誓又是拍胸保证,硬扯着他去领结婚证。
听说有男的来跟男的提亲,街上扛大包的也不扛了,买菜的也不买了,通通涌了过来,将畜牧局围了个严实。
朱时年还在拼命试图解释,然而毫无作用。
“我说呢,怎么你昨天回来时换了套衣服。”
“我昨天看到两人在街尾聊了什么,朱时年同志还交了一沓钱给那位男同志,啧啧啧,这是交家用啊!”
你一言我一语,朱时年就是浑身长满了嘴都说不清。云无忧站在人群外大乐:“知微,你干的?”
“嗯,想帮你出气来着。”知微踮起脚往人群里瞅。她惯是不说真话的,想着昨日害自己云无忧顶着水草回来,实在对不住他,就说些好话让他高兴高兴。
知微原本将刘虎打上一顿往后山一扔便是,偏为了给他出气这般大费周章。刘虎可是个滚刀肉的,知微得花了多少精力才将他整治得这般服帖。
云无忧心里说不出的感动,悄悄伸出手去,勾起知微的小拇指,晃呀晃的:“知微你可真好!”
真好的知微此刻正在心里噼里啪啦拨着小算盘。
刘虎一通闹腾,知微也没指望别人能信,不过是抛出个吸引人的引子。这类桃色新闻最让人感兴趣。人多了,嘴也就杂了。
朱时年不是喜欢做了那啥还要立牌坊嘛。这么爱出风头,就让他把风头出个够。
前脚刘虎提亲,后脚稻香村就送锦旗,虚虚实实,流言便更容易滋生。
知微早已给了几个老太太钱,让她们等会儿四处传播消息:朱时年自导自演跳河救人,用不给青牛治病威胁稻香村村民送锦旗。刘虎不忿自己被推入水中,闹至畜牧局给朱时年添乱。
为了辟谣,畜牧局便会派人下乡调查。朱时年在稻香村消极怠工是事实,前面查出来了,后面假的也会被人认为是真的了。
她要让朱时年被畜牧局开除。履历上有了被公家单位辞退的污点,朱时年的前程也就算被毁了。
将后续盘算完毕的知微老实不客气的收下了云无忧的感激:“你知道就好。”
大概云无忧被自己的义气所感动,知微觉得云无忧看向她的目光柔和得不得了:“嗯,我以后也会对知微很好很好的。”
如果此刻云无忧能有条尾巴,绝对会摇得比暴富还欢。知微心里嘀咕道。
大恩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云无忧先勾手指,后牵手,最后手一滑溜,两人顿时十指相扣。云无忧还是第一次和仙子牵手,低下头,羞得都不敢抬起眼。知微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知微当然不会拒绝。云无忧表情古怪,连她的手都不敢松开,像极了找母鸡庇护的小鸡,明显就是被那两人给吓的。真够可怜的。知微同情的揽过云无忧的肩:“来来来,我们一起看,包你满意。”
她抬眼看向了前面,却被后头一人使劲扒拉开:“让开让开,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啊?”
一群大汉大姨拿着棍子将围观人群驱散:“咱侄子的事,还轮不到诸位操心。你们各干各的去,别搁这儿杵着。”
救兵搬来的可够快的。朱家在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大家伙儿得罪不起。围观群众骂骂咧咧着散了。
知微混在散开的人群中,紧了紧身上的包裹,对云无忧道:“走,我们去火车站去。”
“那么早啊?离发车还有四个小时呢。”云无忧讶然。
“主要是再不走,我们想走就难了。”知微深沉道。
“成!”反正知微去哪儿,他就跟去哪儿。
演戏演到自己都恶心的刘虎见知微转身走开,终于松了口气,刚想趁机开溜,却被群大汉团团围在了中央。
“我让你讹我们朱家,打死你个泼皮!”为首的那人往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一挥手,棍棒纷纷落下,直打得刘虎嗷嗷惨叫。
一场闹剧直折腾到中午方休。
好不容易送走瘟神,刘虎一瘸一拐来到了和知微事先约定的地方,扒开碎砖头捡出个布袋子。
据知微说解药就在里面。他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打开袋子,取出里面的瓶子。
瓶子却看起来很眼熟。刘虎心知不妙,转过标签来看了一眼。
靠!是□□!
刘虎这才发觉自己被耍。他一把抓起瓶子往地上一掼,怒骂道:“知微,你个死丫头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