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忧应了一声,匆匆跟上。不一会儿,两人就抓着把皱巴巴的毛票回了来。
知微一张张展平对光看了,又点了数,这才对男人笑道:“好了,谢谢您。”
“咱可是正经人,大妹子你也没必要防着我。”男人打趣道。
两人为了看刘虎的热闹,凌晨四点便起了床。既买到了车票,两人心头一松,便轮流靠着墙根打个盹。
这一盹分外香甜,直到听到暴富的狂吠,知微才醒转。
旁边据说在放哨的云无忧睡得正酣,知微对着他好一顿摇晃,还没能把他叫醒。无奈之下,趴在他耳边喊道:“云无忧,老板来了!”
云无忧吓得一咕噜起了身,嘴上念着“老大我没睡我在寻找灵感”,边把竹荪袋子往怀里扒拉。
片刻之后,他方才醒悟,撇了撇嘴:“知微,你就晓得欺负我。”
知微伸出手,对着他睡得略微凌乱的头发好一顿揉搓:“是啊是啊,我就喜欢欺负你。”
心头的些许委屈突然间烟消云散,泛上蜜糖似的甜。云无忧轻轻勾起唇角:“我也很喜欢被你欺负。”
这憨货果然睡傻了。知微大喜过望,趁机占些便宜:“那以后碗都你洗。”
“好。”
“暴富也你遛。”
“好。”
“还有今晚我要吃干锅兔肉,多加点辣椒。”
“都依你。”
知微怕他反悔,赶紧从怀里掏出纸笔写了条款让他签。云无忧从善如流。
不平等合约到手,知微笑眯了眼。
云无忧心里也在乐呵。听仙君们说,如果一个仙子欺负他,那便是喜欢他。知微果然对他爱得无法自拔。
刚开心到一半,检票员就递回了车票:“假的,下一个!”
两人一脸蒙圈的连人带狗被赶到了旁边。知微有些不敢置信的仔细看了眼车票,这才发觉上面的戳记粗糙,文字模糊,还带了俩错别字。
糟了,光防着黄牛找□□,忘记看他给的是不是假票了。这般没有职业道德的正经人知微还是头一次见。
知微磨了磨牙,将车票递到暴富面前:“找到他。”
暴富嗅了嗅,带着知微犹犹豫豫的在车站外绕了两圈,最后夹着尾巴冲知微摇了摇头。车站里气味太杂,它实在无能为力。
知微垂头丧气的回了去,却见云无忧正抱着个团泥喜滋滋。
“寻不到人。”知微懊恼道。
“没事啊,偶尔遇到个骗子,就当调剂心情咯!”云无忧不以为意,“反正我俩迟早能赚回来。我跟你说,我刚碰到了个卖叫花鸡的大爷,给你带回了一只。咱垫垫肚子,继续排队。”
叫花鸡知微从前也在云无忧处吃到过一场,将鸡收拾干净了腌制完用荷叶包上,裹上泥,放入灶中烘烤。待得打开后,鸡里透着荷叶香,油滋滋往外冒。知微想想就食指大动,忙接过鸡轻敲黄泥。
三分钟后。“快了快了,裹得严实才能闷住鲜。”
五分钟后。“呃,可能我挑的鸡比较小。”
十分钟后。知微和云无忧蹲在地上,看着一地的碎泥和一根孤零零的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