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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第2页）

可惜那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明明刚刚想揍他的时候还是抬着头的。

段晔轻轻耸了下鼻翼。眼下，段晔分明在当前的体位上处于弱势，可他那精明的面孔仍没露出一丝狼狈。

他静静地等待尚年余慢慢平稳呼吸，随即弯手拍了拍尚年余的背。

“我能表水的都表了。”

“你还想听什么？小年货儿。”

尚年余倏然抬头。他瞪起一双桃花眼，眼尾稍稍发红，气势凶狠地拽起段晔往后一推。

“我让你闭嘴！”

段晔压根没想反抗，仰着身被尚年余突然发力一推搡，他来不及反应，垂在一旁的左手下意识地往下一撑，正好按到身边上了年纪后变得过于灵活的水龙头——那水龙头被他带得一扭，立刻欢快地向上溅出一束水流。

凉水一波接一波，半径三十厘米内皆为攻击范围。

段晔愣住，嘴比手快地先吐出字：“抱、”

“……你们俩怎么留到这个点？”

洒水的喷头快活不到多久便可怜巴巴地消停下来。

项轻扬松开手，转眼看向被浇了满怀透心凉的两个人。他木着脸，神情有一丝微妙。

几秒前，又或许在项轻扬靠近之前，尚年余的脑袋清醒了一瞬，他慌乱无措地放开段晔，此刻正蒙头用双手死死挡住脸，浸湿的T恤下摆一下一下地滴着水滴，看起来格外可怜。

项轻扬望着他，谨慎地喊：“尚同学？没事吧？”

段晔随意拧了拧衣角，脱下校服外套作势要披到尚年余身上。

然后被尚年余敏锐地躲开了。

段晔耸耸肩，将外套搭在手上，狡猾的双眼紧盯尚年余，嘴里回着：“没事儿，尚同学下来找我，就随便聊了聊。”

尚年余偏了偏眼，对着项轻扬不自然地一笑：“不好意思。”

项轻扬连忙摆手，可是没等他说什么，尚年余就头也不回地越过了他。这时，被忽视了许久的虞以珂抬起胳膊。

“没看到我？”

尚年余眯眯眼，呛鼻打了个喷嚏，缥缈的思绪逐渐回笼。

他侧头看到面前擒住他右臂，紧锁漂亮细眉的虞以珂，自觉理亏：“一些……私人矛盾。”

虞以珂掀起眸子，正要发问，又瞧见尚年余的情绪回是回来了，但脸上还顶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苦脸，他单是看着，燃起的怒气就不攻自破灭了好几分。

他终究只是叹了口。

另一边，项轻扬朝虞以珂打了个手势便扯着段晔进了教室，于是虞以珂觑着尚年余的脸色问：“正巧，我这边的事也快弄完了，一起回去？”

“不用，谢了。”尚年余垂着眼皮，强撑精神勾出笑脸，“我已经好多了，东西都还留在班里，我回去坐会冷静完了再回去。”

虞以珂深深看了尚年余一眼。

“等我一会，我书包也没收拾，我们一起上去。”

说完，虞以珂移到五班前门敲了敲门，“方便？”

虞以珂领着项轻扬进到厕所，地下接头似的火速递出赃物。项轻扬藏好手机，抬眸与虞以珂相顾无言。

最后项轻扬动了动嘴，迟疑道：“……我先回去了？”

虞以珂：“嗯。”

“那……再见？”

虞以珂笑道：“节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