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纬慌不择路地逃出包厢。
包厢外的走廊很宽,岩石地板上忽闪着鬼魅的霓虹灯光,五光十色之间,谢星纬透过反射的光影看到了自己模糊的脸庞。
他要……他要做什么来着?
谢星纬后知后觉地喘起粗气,右手下意识蹭着裤兜边擦了下手心的汗。他甩了甩不清醒的脑袋,顺带甩走几分酒气。
随着意识逐渐回笼,几声大白嗓的歌喉穿过两侧墙壁窜进他的耳内。
迷离的双眼重拾焦距,谢星纬乔装镇定地沿着路标继续走,一刻不停地走到了前台。
他伸长脖子,朝周边各处来回张望了一圈,手底下借助衣摆的遮挡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塑料小袋。
顶着前台值班员疑惑的视线,谢星纬压低嗓音抖着声音说:“麻烦、麻烦帮忙报个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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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虞以珂是被闹铃闹醒的。
铃声响了几分钟自动挂断,他迷糊地瞪开眼,撑起身靠上床头,赶在下一次响铃前掐断了重复闹铃。
他缓了缓神,神智勉强清醒。
手机时间显示6:33。
虞以珂茫然一会,好半天才想起他昨晚忘了关工作日的固定闹钟。
他蹙起眉头将手机拿远了些,短暂的沉睡期里他做了一堆虚无的梦,到现在脑袋还如同蒙了层雾一般,但此刻睁了眼,他也没什么睡回笼觉的心思了。
空气里仍残留着几丝清香。虞以珂揉揉左肩,等下床洗漱回来,才再次磨蹭地解锁手机。
通讯电话那多了一连串的红点。
虞以珂微微醒神,点开红点,发现谢星纬从凌晨一点到三点间给他断断续续的打了十通电话。
“……”
虞以珂头疼地按了下太阳穴,回拨过去。
谢星纬的声猛地从对面蹦出来:“Help——”
虞以珂深吸一口气,没好气道:“你现在在哪?”
谢星纬在听筒那头鬼鬼祟祟地用手挡住手机外音,放小了声音说:“你先保证别告诉我爸妈,也别告诉老汪。”
“你说,我保证。”虞以珂配合地回。
“我说了别急着骂我啊,虞哥,我还在派出所,刚做完笔录。”
谢星纬压下的声音跟没压似的:“但不是我犯事,我是无辜的,这次我可是热心证人。”
虞以珂攒着脾气,抓住谢星纬省之又省的重点,问:“你报的警?”
谢星纬:“……我请人帮忙报的警。”
虞以珂嗤笑一声:“你又和那群人出去玩了?老地方?”
谢星纬没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