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著李世民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有拆穿。
午膳便在显德殿摆开。
一家人围坐一桌,吃著李承乾用铁锅爆炒出的菜餚。
李世民化悲愤为食慾,连吃了三大碗米饭。
饭后,他深知自己在这里討不到什么好脸色,便寻了个政务繁忙的由头,带著满腹的酸水和更强烈的胜负欲,步履匆匆地赶回甘露殿批阅奏摺去了。
长孙无垢也带著李丽质三人返回后宫。
显德殿重新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程处默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殿,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末將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说话。”李承乾坐在书案后,翻看著手里的书,“蜂窝煤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程处默站起身,满脸兴奋:“回殿下,全办妥了!世家那帮管事比咱们还上心,连夜搭了十几个大工棚。昨夜便已经制出了第一批蜂窝煤,铁炉子也打出了上百个。末將亲自试过,火势极旺,加上排烟管,屋里一点毒烟都没有!”
“產量如何?”
“只要人手够,一天能出几万块!”
李承乾放下书简,微微点头:“做得不错。继续招募人手,扩大规模。另外,去长安城里发个告示,专门招募那些平日里砍柴卖柴为生的百姓来做工。”
程处默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殿下,做这蜂窝煤是个体力活,要青壮才行。那些卖柴的有不少是老弱,招他们干嘛?”
“蜂窝煤一旦在长安推开,物美价廉,谁还会去买柴火?”李承乾语气平淡,“断了他们的生计,总得给条活路。让他们去煤场和泥、搬运,工钱按市价给。”
程处默恍然大悟。
他看著李承乾,眼中满是敬畏,太子殿下有神仙手段,却还能记掛著最底层的卖柴人。
“末將遵命!”程处默重重抱拳。
匯报完正事,程处默却没有退下。
他站在原地,双手搓著衣服边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何事?”李承乾问。
程处默咬了咬牙,扑通一声再次单膝跪下:“殿下,末將想求殿下大恩,救救我那发小,牛见虎!”
李承乾目光微动。
牛见虎,牛进达的独子。
“孤记得,牛见虎似乎是因为早年的一场意外,断了一只脚?”
李承乾问。
“正是!”程处默眼眶微红,“见虎他本是一员猛將,就因为没了脚,只能成天闷在府里借酒浇愁。殿下连长孙冲的断腿都能治,末將斗胆,求殿下也给他一个机会!”
“牛进达为何不亲自来求?”
“牛叔父奉陛下旨意,率军前往剑南道平定嘉州、陵州僚民叛乱去了,如今不在长安。”程处默急忙解释。
李承乾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