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默,替孤给卢国公带句话。”李承乾抬起手,指了指地上的麻袋,“这肉孤收下了,卢国公的心意,孤也记下了。”
程处默双手抱拳,连连摆手:“殿下言重了!俺阿耶说了,只要殿下吃得高兴,俺家庄子上的牛以后走路都不长眼,还能再摔死几头!”
李承乾轻笑一声,挥了挥手:“行了,退下吧。”
程处默再次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跨出显德殿。
王德凑上前,看了看地上的麻袋,咽了一口唾沫:“殿下,这可是上好的牛肉。老奴这就让人送去御膳房,切成大块水煮了,撒上些许青盐,定能给殿下好好补补身子。”
听到“水煮”二字,李承乾眉头紧锁,直接抬手打断了王德的话。
这段时日,他吃够了大唐的饭菜。
无论是羊肉还是各种青菜,御膳房的做法翻来覆去就是煮,蒸或者是炙。
李承乾给嘴里早就淡出鸟了。
若不是前几日精力全花在熟悉系统技能上,他早就动手改造东宫的后厨了。
“王德,找纸笔来。”
李承乾吩咐。
王德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书案上取来宣纸、毛笔和墨锭,双手呈递到李承乾面前。
李承乾接过毛笔,沾了沾墨汁,在宣纸上快速勾勒起来。
他虽然没有专门学过绘画,但刚刚抽到的“顶级木工”技能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他对器物的结构、比例和尺寸有著极其精准的把控。
几笔下去,一个圆底宽口、两侧带有提耳的铁锅雏形跃然纸上。
李承乾又在旁边画了一把带长柄的宽口铁勺。
“拿去將作监。”李承乾將宣纸递给王德,指著上面的图形交代,“找最好的铁匠,给孤打一口这样的锅。锅口径两尺,锅底要圆滑,锅身不可太厚,需受热均匀。半日之內,孤要看到成品。打磨光滑,不得有半点毛刺。”
王德双手捧著宣纸,瞪大眼睛看著上面奇形怪状的物件,满脸茫然:“殿下,这是何物?用来盛水的铜盆吗?”
“这叫铁锅,用来做菜的。”李承乾没有过多解释,“另外,你亲自去一趟御膳房,把葱、姜、蒜、花椒、茱萸、大酱,还有他们平日里用的各种佐料,每样都给孤取一份来。再去东宫的库房,挑一块上好的铁木,找木匠按孤说的尺寸,打一个锅盖和一把木铲。”
王德虽然满心疑惑,但深知太子殿下如今有了仙法,行事绝非凡人能揣度。他將宣纸小心翼翼地摺叠收入袖中,躬身领命,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大殿內重新安静下来。
李承乾靠在软枕上,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起红烧牛肉和水煮肉片的做法。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和孩童的嬉闹声。
“阿兄!”
兕子清脆的奶音率先响起。
她迈著短腿跨过门槛,直奔床榻而来。
城阳紧隨其后。李丽质走在最后,手里还牵著一个五岁大的男童。
男童长得圆滚滚的,穿著一身锦缎圆领袍,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透著一股机灵劲。
正是未来的大唐高宗,晋王李治。
李治挣脱李丽质的手,跟著兕子和城阳跑到床榻边。
他仰起圆润的脸庞,看著李承乾被夹板固定的右腿,眨了眨眼睛:“阿兄,你的腿还痛吗?”
李承乾看著眼前这个懵懂的小胖墩,摇了摇头:“早就不痛了。稚奴今日怎么有空来看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