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汭,朕就准你所奏!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一应所需尽可调用!望你莫负朕望,莫负你这缕断髮!”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
王汭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地面,掩藏起眼中狂喜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赌贏了。
自上次挨鞭后,终於又一次站起来了!
……
深夜,王汭府邸书房。
他屏退下人,独坐书案前。
案上铺著桑皮纸,手边两方砚台,一方是寻常之墨,另一方盛著隱墨。
隱墨是以特殊药材浸泡,书写时无色,需微火烘烤或特定药水涂抹才显字跡。
他提起狼毫,蘸普通墨汁,写下无关紧要的家常问候,平淡如家书。
待墨跡干透,换支净笔,小心翼翼蘸取隱墨。
他將金国朝堂决议、那二选一毒计及太宗全权委託,尽化密语於方寸间。
写罢,轻吹乾字跡,將桑皮纸捲成细管,塞入防水小竹管。
走到窗边推开缝隙,他低低唿哨,片刻,一只灰黑信鸽悄落窗台。
王汭將竹管缚在鸽腿,低语:
“去吧,將此信送至秦相手中。成败……在此一举!”
手一扬,信鸽融入黑夜,向南疾驰。
灰影掠过长空,越北地城池、飞过田野、山峦、村镇,飞向那临安。
……
几日后,秦府。
深夜,书房仍亮著灯。
秦檜惯於此时独自思索朝局,忽闻门外三长两短叩门声。
那是心腹老僕的信號。
秦檜蹙眉:“进来。”
老僕推门而入,捧著略显疲惫的灰鸽,低声道:
“相爷,北边又来信了。”
秦檜眼中精光一闪,起身接过信鸽,解下腿上竹管。
挥手令老僕退下严守门外,回书案前倒出桑皮纸卷。
他快速瀏览家常內容,嘴角露不屑,隨即取小巧铜烛台,调小火苗,將桑皮纸在火上半寸处移动烘烤。
隨著温度升高,桑皮纸空白处渐现淡褐字跡。
秦檜紧盯字跡,呼吸渐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