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
楚云澈攥紧了手里的剑,周身泛起冷意:“有人欺负小师弟。”
陈玄重重点头:“嗯。”
“上次哭着跑过去,这次整个人都蔫了。”
“嗯。”
楚云澈眼神冷厉:“抓到那个人,打死他。”
陈玄语气坚定,吐出四个字:“对,打死他。”
两人没再说话,就并排站在练剑场边,周身杀气腾腾,俨然是护着小师弟的模样。
陆星遥走到主殿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没关严,手刚碰到门板,就推开了一条缝。
他推门进去。
沈云疏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陆星遥张嘴想喊师尊,还没出声,就听见沈云疏的声音。
“进来。”
声音是哑的,没有平日里的清冷淡漠,沙哑干涩,像是嗓子被磨过一样。
陆星遥心里咯噔一下,之前的失落、难过,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瞬间消散。
他心里只剩担心,当即快步跑进去:“师尊!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他跑得太急,完全忘了昨天膝盖磕破的伤,跑过门槛时,脚尖猛地一绊,整个人往前摔去,额头重重磕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疼得他眼前直冒金星,额头火辣辣的,有温热的血珠渗了出来。
他趴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
下一秒,一双白色云纹靴子出现在眼前。
沈云疏蹲下身,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一只手托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把他扶起来。
陆星遥被扶着坐好,整个人下意识靠在沈云疏怀里,后背贴着师尊的胸膛,揽着肩膀的手还没松开。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茶香、檀木香,还有一股清浅的冷香,是师尊身上的味道。
陆星遥原本就摔得发晕,被这味道一裹,整个人都软了,昨天的委屈、难过,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想就这样靠着,不想动。
沈云疏低头看着他的额头,磕破了皮,渗着血丝,还鼓起了一个小包,眉头瞬间拧紧,松开手站起身,声音依旧沙哑:“过来,本座给你上药。”
陆星遥乖乖站起身,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两包桂花糕,跟着沈云疏走到矮桌边坐下。
沈云疏从侧边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倒出药膏在指尖,转身面向陆星遥。
两人离得极近。
沈云疏的指尖轻轻贴上他的额头,药膏凉凉的,指尖也带着凉意,可陆星遥的脸却瞬间发烫,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红。
沈云疏低着头,专注地给他涂药,睫毛垂着,呼吸轻轻落在他的脸上,陆星遥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屏住气,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上好药,沈云疏抬头,看见他通红的脸,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掌心贴在他的额头试温度,刚碰到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
他垂着眼,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你怎么了?不舒服?”
陆星遥连忙摇头,语速飞快:“没有没有没有!师尊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