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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不是断袖（第3页）

换了一身干净衣袍，把沾了汗的旧衣悄悄塞到盆底，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没有半点睡意。

他随手抱过枕边的枕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桂花糕香气，是昨晚糕点残留的味道。

心底不受控制念出那个名字：陆星遥。

念完又立刻生出几分慌乱，刻意压下心绪。

转头望向窗外高悬的明月，月色清亮，像极了陆星遥平日里亮晶晶的眼睛。

他低声闷了一句：“该死。”

明知只是一场梦，却偏偏已心绪大乱。

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本座不是断袖，不该对徒弟生出这种不该有的心思。

一遍，两遍，三遍……

反复默念，试图稳住乱掉的心跳。

可越是刻意克制，脑子里越是浮现陆星遥的模样，撒娇的语气、温顺的眼神、满心依赖的样子，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拉过被子盖住下巴，暗自打定主意。

明天陆星遥照旧要来修行，自己必须稳住神色，保持往日的清冷淡漠，不能让他看出半分异样。

一遍又一遍默念告诫，心跳才慢慢平复些许，疲惫涌上心头，渐渐闭上了眼。

天亮时分，沈云疏早早起身，端坐在主殿蒲团上，桌前摆着一壶凉茶、两个茶杯。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身上，他却只觉得刺眼，心绪始终平静不下来。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陆星遥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鲜活又热闹：“师尊！我来啦！”

沈云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波澜，尽量让语气恢复平日的平淡：“进来。”

陆星遥推门而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走到桌前放下：“师尊，我给你带了早饭，顾言之给我带的，我分了你一半给你。”

沈云疏抬眼看向他。

少年穿着一身青色衣袍，头发束得整齐，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干净纯粹，笑得眉眼弯弯，像温顺又黏人的小兽。

和梦里那个眼神暗沉、带着强势占有欲的模样完全不同，可偏偏就是同一个人，让他心底越发纷乱。

他刻意移开目光，语气疏离：“放着吧。”

陆星遥打开布包，里面摆着两个素包子、一碗热粥，抬头看向他：“师尊，你还没吃过早饭吧？快趁热吃。”

沈云疏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素馅清淡，没有半点甜味，刚好合他口味。

陆星遥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眼睛牢牢得看着他：“师尊，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眼底都有黑眼圈了。”

沈云疏拿包子的手微微一顿，语气不变：“还好。”

陆星遥不依，眼神直直盯着他：“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有。你是不是昨晚熬夜修行没歇息？”

说着便下意识往前凑近了些许。

沈云疏下意识往后微微避开，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离远些，安分坐着。”

陆星遥有点委屈地坐回去，依旧盯着他：“师尊，你今天看着好像不太开心。”

沈云疏淡淡应声：“本座没有不高兴。”

陆星遥歪着头，眼神清亮又纯粹，带着几分懵懂的委屈，像被冷落的小兽，眼巴巴望着他。

沈云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瞬间软了下来。

终究只是一场荒唐的梦，和眼前心思纯粹的少年无关，不该迁怒，也不该刻意冷淡疏远。

他抬眼看向陆星遥：“本座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