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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秘密的萌芽（第2页）

“不用保镖。”林晚秋立刻说，“那样太显眼，记者会更怀疑。我一个人去，显得……自然一些。”

这是关键。她需要独处的时间，需要隐私，不能被保镖监视。

霍寒霆的眼神变得锐利，像在评估她的真实意图。林晚秋强迫自己与他对视，不躲闪，不心虚。她现在是“为霍家考虑的妻子”，不是“有秘密要隐藏的女人”。

“可以。”他终于说，“但带着手机，保持畅通。如果有问题，立刻联系我。”

“好的。”

林晚秋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霍寒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秋。”

她停住，没有回头。

“不要做愚蠢的事。”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警告，“记住契约的内容，也记住……你父亲还在医院。”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林晚秋心里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是的，她不能忘记。她的软肋被他握在手里，永远不能真正自由。

“我明白。”她轻声说，然后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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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霍家的黑色轿车停在距离蓝岛咖啡厅一条街的地方。

“太太，我在这里等您。”司机老王说。

“不用，你先回去。”林晚秋下车，“我需要时间，可能两三个小时。到时候我给你电话。”

老王犹豫了一下，但最终点了点头。车子驶离后，林晚秋站在街角，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中，才真正松了口气。

她并没有去蓝岛咖啡厅。相反，她走进了街对面的一家连锁酒店。昨天她己经在网上预订了一间钟点房，用的是一个假名和一张不记名的预付卡——那张卡是她让弟弟林朝阳偷偷帮她办的，用他同学的身份。

酒店大堂很安静，前台小姐核对信息时没有多问。林晚秋拿到房卡，走进电梯，按下六楼。电梯上升时，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女人，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606房间，普通的商务房，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卫生间。窗户对着另一栋大楼的侧面，隐私很好。林晚秋锁上门，拉上窗帘，打开灯。

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塑料袋，手在颤抖。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她走进卫生间，锁上门，坐在浴缸边缘，盯着那三支验孕棒，像盯着三个决定命运的签。

按照说明操作，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像永恒。她盯着那三支验孕棒，盯着液体慢慢爬升，心脏跳得快要炸开。浴室里的排气扇在嗡嗡作响，水龙头有细微的滴水声，除此之外，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一支，两道红线。

第二支，两道红线。

第三支，还是两道红线。

阳性。怀孕。

林晚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头顶，又迅速退去，留下冰凉的麻木。她盯着那三支验孕棒，盯着那六道清晰的红线，大脑一片空白。真的有了。那个夜晚的后果，那个不该存在的孩子，真的来了。

契约第三十二页第西款：婚姻存续期间，不得怀孕。如有意外，必须立即终止妊娠。

霍寒霆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那我会亲自带你去医院。”

她该怎么办？

她滑坐到冰冷的地砖上，背靠着浴缸，双手抱住膝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不是哭泣，是生理性的反应，像身体在自动排出过多的情绪。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任由眼泪流淌，在脸上留下冰凉的痕迹。

浴室里的灯光很亮，白得刺眼。她看着那三支验孕棒，看着那六道红线，突然觉得很荒谬。她才二十西岁，大学毕业没多久，本该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梦想。现在却被困在一场虚假的婚姻里，怀了强迫她的男人的孩子，而那个男人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

如果母亲还在，会怎么说？会抱着她哭，还是让她坚强？父亲如果知道，会心痛还是愤怒？弟弟呢？那个还在上大学的少年，能理解姐姐的处境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这个秘密只属于她自己。小芸不知道验孕棒的结果，霍寒霆不知道，记者不知道，顾夫人不知道。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一个人的十字架。

哭了不知道多久，眼泪终于干了。林晚秋站起来，用冷水洗脸。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但她必须振作，必须思考，必须决定下一步。

首先，她不能告诉霍寒霆。那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带她去堕胎，像处理一个错误，一个麻烦。而且按照契约，她没有任何权利反对——她的身体，在这场交易里，不属于她自己。

其次，她需要时间。孕早期有三个月，三个月内，肚子不会明显隆起。她有三个月的缓冲期来决定：留下，还是放弃。

留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要和霍寒霆对抗，和整个霍家对抗。意味着她要在这个金丝笼里，偷偷孕育一个不被欢迎的生命。意味着她的人生将被彻底改变，永远绑在这个男人身上。

放弃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背负一条生命的重量。意味着她要躺在手术台上，让医生清除掉那个夜晚的痕迹。意味着她将永远记得，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孩子，然后放弃了。

无论哪个选择，都让她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