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抬眼看他,带著点疑问。
温淮也没瞒著,简单说了说。
温家倒了之后,树倒猢猻散。
温明辉和柳如娟进去了,那些平时兄弟姐妹相称的亲朋好友,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有的还落井下石。
见了温淮和温芮,更是跟躲瘟神一样。
房子、车子很快被查封拍卖。
兄妹俩连个像样的落脚地都没有,只能租房。
租金不便宜,吃喝拉撒都要钱,压力很大。
温芮从小被惯坏了,父母跟丈夫一下子全出事,她整个人都垮了,天天窝在出租屋里怨天尤人。
温淮也好不到哪去,本来想创业,钱全填了窟窿。
没了家世背景,没人脉资源,再加上温家的烂名声,找份体面工作都难。
他海投了无数简歷,石沉大海。
后来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投了盛恆科技。
那家公司名气大、待遇好,竞爭激烈得嚇人。
他自问只是在国外混了个学歷,根本没什么底气。
没想到,简歷投出去没多久,真收到了面试通知。
几轮面试下来,意外地顺。
更意外的是,他真被录了,而且一进去就分到了核心项目组,乾的活也是他感兴趣的。
他起初以为是运气好。后来有次偶然听部门领导提起,说傅少那边打过招呼,让他“多关照”。他才明白过来。
原来,能进盛恆,能站稳脚跟,甚至得到不少超出资歷的机会——背后都是傅承彦在撑著。
是那个男人,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碗饭,一条路。
“我知道,姐夫这么做,肯定是因为你。”温淮看著温越,眼神里有感激,也有一点不好意思,“我自己也清楚,所以一直很努力,不想让人说我是靠关係进来的废物。”
温越听完,沉默了很久。她没想到傅承彦会暗地里帮温淮。
或者说,没想到他懂自己那点不忍的心思。
她对温淮这个从小护著她的弟弟,多少还是狠不下心。
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儿,傅承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宝宝,我开完会了,人呢?”
“我在楼下咖啡厅呢,”温越看了眼温淮,“和阿淮。”
傅承彦沉默几秒,“哦”了一声。
温越掛掉电话,站起身,跟温淮告別:“我们先上去了。”
温淮也赶紧站起来,搓了搓手,有些侷促:“第一次见,我都没来得及给外甥女准备个红包。。。。。。”
“有什么好准备,不用这么客气。”温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