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意识很弱。。。。。。是什么意思?”温越问。
“就是他好像不太想醒。”医生告诉她,“有时候病人自己放弃了,身体再好也难。你们家属多跟他说说话,多叫叫他。让他知道外面有人在等他。”
温越站在走廊里,看著医生走远,腿又开始发软。
她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不想醒。他不想回来。
他把自己撞成那样,浑身是血地躺在那辆扭曲的铁壳旁边,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会怕死吗?
还是觉得,如果死了就解脱了?
是不是觉得反正她也不在乎,反正她和念念也不要他了?
温越蹲在地上缓了很久才站起来,擦了擦脸,推开病房门。
走到床边,低头看著他。
他没醒,睫毛垂著,安静得像个標本。
她伸手,碰了碰他露在外面的指尖,好凉。
她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慢慢地捂,捂了好一会儿,还是凉的。
“傅承彦。”她轻声叫他。
他没反应。
“傅承彦。”她又叫了一声,大了一点。
他还是没反应。
她低下头,把脸贴在他手背上。
“傅承彦,你要是敢走,我马上改嫁。”
“我叫別人老公,念念叫別人爸爸。”
“你的兔子我也要扔了。”
话说完,她才突然想起他的那只兔子。
她赶紧起身,在休息室床上找到那个兔子,这几天她一直抱著它睡。
她把它拿出来,塞进傅承彦怀里。
他手臂上缠著绷带,根本抱不住,兔子滑下来,掉在被子上。
她又捡起来,塞到他手边,把他的手轻轻搭在兔子身上。
“你的兔子,我带来了。你抱著它睡吧。”